第八十一章(1 / 2)

柳太傅掃了一眼滿臉困惑的馮首輔, 倒也不隱瞞,笑著直言道:“馮老弟恐怕怎麼都想不到這執黑子的是誰, 是咱們二皇子殿下啊!”

馮首輔詫異了片刻, 隨後挑眉淡笑道:“二皇子殿下?竟是他......”

柳太傅先哈哈大笑幾聲:“馮老弟想不到罷?這位二皇子不過是個年方六歲的稚子, 可弈棋之法比不少大人都要老練得多,愚兄與他對弈時真的連眼睛都不敢眨一眨, 生怕稍有不慎, 就猝不及防地就掉進他設的陷阱裡了。”

馮首輔端起小幾上的茶盞,一口飲儘後, 麵上又恢複成雲淡風輕的樣子:“這倒是有意思。”

他方才一閃而過的念頭,霎時間就瓦解冰消了。

若說是誰家的小公子, 他還能舍下老臉去請來,可偏偏卻是個皇子。

倘若他真去請了, 說不準就要落下個與小皇子結黨營私的名頭了, 這麼些年來曾有意無意得罪過的人,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樣彈劾他的機會。

這時,柳太傅陡然止住了笑意,搖了搖頭感歎道:“唉, 若是大皇子與小皇子能結合起來便好了。小皇子雖更聰慧,可心裡頭的算計還是太多了些;大皇子雖課業處處不如他,光是秉性仁厚這一點就十分難得可貴了。”

“柳兄快彆說這等話了。”馮首輔深邃的眸子多了些複雜, 麵色微凜,正色道:“隔牆有耳,若是讓人聽了去, 還以為咱們要站隊了。”

柳太傅頓時有些訕訕的,下意識捋了捋已經蓄到胸前的胡須。

倏忽間又想起自己方才來時的路上,還特意去酒肆買了一壺清酒,於是拎起酒壺,笑道:“都忘了方才打的這壺酒了,酒肆家的說是新釀的玉液金波,口感比尋常的酒都要純正些,你我難得相聚,不若小酌幾杯罷?”

馮首輔稍作猶疑,一會子他還要回裡屋陪著妻子,若是身上有酒氣熏著她就不好了。

隻是他最近一直繃著心裡的那根弦,早就想飲幾杯鬆鬆氣兒了,於是很快就爽快地答應了,吩咐下人去取酒具過來。

兩人緩步走到小院子裡,圍著石桌對坐,互斟對飲,相談甚歡。

。。

露華宮內殿裡,幾處香爐都熏著薄荷香,又擺了不少冰盆,倒是清清涼涼,不同於外頭的夏陽酷暑。

趙仙仙被皇帝圈在懷裡,耷拉著小腦袋不敢看他,整個人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仙仙眼睛一閉,決定要破罐子破摔了。

但也不敢與他對視,用她軟軟糯糯的嗓音,含混其詞說:“臣妾幾年前發現蘭丫頭左邊眼角處有顆紅淚痣,再聯想到她的身世,就猜到她是沈嵐了,隻是當時見她與前世的性子完全不同,而且又與她有了感情,才鬥膽瞞下陛下的。”

皇帝靜靜地聽著,捏著她柔嫩的小手把玩,也不作聲。

見他不說話,趙仙仙也有些心虛忐忑了。

“後來,臣妾隱隱覺得她與前世的沈嵐完全不是同一個人,所以才帶著她到清涼寺去了。沒想到明達法師這般厲害,直接就說蘭丫頭的魂魄不穩,容易被邪祟附體。”她越說聲音越弱。

頓了頓,又道:“隨後他給了一個瑞獸黃玉佩,讓蘭丫頭時刻不要離身,用來穩住她的魂魄。前些天她無意間丟了那個玉佩,果不其然,沈嵐這個邪祟就占用了她的身子了。”

兩人陷入沉默,誰也沒再開口。

半晌後,皇帝將下頷抵在她的發頂,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柔聲哄道:“既然如今仙仙同朕說開了,那朕也不必再投鼠忌器了,之後沈嵐便由朕來解決罷。”

趙仙仙微怔,嘴上囁嚅了幾下,但也沒說什麼,乖乖巧巧地應下了他。隻是嬌豔的櫻唇微微嘟起,表達心裡略微的不滿。

皇帝看著她撅起的小嘴都能掛油壺了,無奈輕笑,附在她耳畔低喃:“仙仙放心,朕不會讓人傷及孫蘭的性命的。”

趙仙仙頓時心中一喜,轉過身來主動環上了他的脖子,眨著一雙波光瀲灩的水杏眸子,認真地說:“陛下一言九鼎,可不能騙臣妾,定要保住蘭丫頭的性命的。”

“朕哪裡敢騙仙仙?”他笑說著,眉眼間自然而然地溢出了溫柔與繾綣,又順勢攬緊了她幾分,讓她胸前綿軟豐腴的雪團兒恰好貼在他火熱厚實的胸膛上。

趙仙仙正好穿著一襲藕荷色齊胸襦裙,被他這番動作一擠壓,那道撩人心魄的溝壑更深了些。

他的墨黑的眸子裡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在她的勝雪玉膚、粉麵桃腮上不斷流連著。

渾身的血液開始躁動,小腹一股熱流竄過,恨不能將這一舉一動都能讓人意亂情迷的嬌人兒直接揉進自己懷裡,永遠不分離才好。

隨即就俯首噙住她飽滿紅豔的櫻唇,猶覺不夠,又用牙齒輕輕咬了幾下她軟嫩的唇瓣兒,用舌尖撬開貝齒後,探進去攫著她粉嫩軟滑的丁香小舌,不知饜.足地汲取著她檀口裡香甜的蜜液。

趙仙仙被他一下又一下細吮的動作惹得身子微微發顫,整個人軟得都要化成一灘水了,唇齒間情不自禁地溢出幾聲淺淺的嬌吟與囈語......

“陛下,大事不好了!”張德全沒經通傳突然就直接闖了進來內殿裡。

趙仙仙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手足無措地推開了皇帝,咬著下唇,急忙整理好身上發皺的衣裙。

張德全站定後,拱著手氣喘籲籲地稟告:“陛下,方才來的急報說,安南起亂了!如今已經殺入了咱們大周的廣南一帶!”

趙仙仙驚得渾身一僵,瞠目結舌,原本因動情而泛著潮紅的雙頰,霎時間就白了不少,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皇帝倒是比她鎮定些許,但神色也凝重了幾分,眉宇間透著幾分凜冽。

這幾日他就已經收到密報,知道安南近來有異動,隻是也沒想到會這般打個措手不及。

安南國一直是前朝高氏大齊的藩屬國,自大齊改為如今的大周以後,安南國王室的狼子野心便開始蠢蠢欲動了,一直想擺脫藩屬國的名頭,甚至意圖吞並大周在安南周邊的疆土。

前世安南動亂並沒有這麼早,大概還要再過十幾年才起的事。

當時朝中大將多數都在鎮守西北,抵禦西羌的入侵,根本沒有合適的武將能帶兵前往安南。

最後經過多番權衡利弊,皇帝決定親征安南。

也是這一戰,皇帝遭了暗算,最終命喪沙場。

今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大周沿海開通港口海貿的影響,安南竟然提前了這麼多年動亂。

畢竟從前大周沿海地帶大部分都是封鎖起來的,隻有極少數海商私下出海。

而臨海的安南國,就是大周與海外貨貿最大的樞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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