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婆婆,李娟眼底閃過一抹恨意,“在呢,我帶你們進去。”
兩人跟著李娟進去,還沒進正門,山子突然跳出來,拉著李娟就要往房間跑,“走,走,玩……”
李娟的臉一下黑了,甩開山子的手,“玩什麼玩,玩你的泥巴去,我還要去洗衣服。”
“娟子,怎麼跟你哥說話呢?”李娟的婆婆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看著李娟的眼神非常不滿,看向山子的時候很是慈愛的說道:“山子不怕,媽說她,你想跟娟子玩呀?那快進去吧,多玩會,還記得媽教你的嗎?”
山子眼睛一亮,又牽起李娟的手,高高興興的點頭,“記得,記得,走,快走。”
李娟抿著唇被山子拉走了,看的一旁的鐵蛋一頭霧水。
啥情況啊,弟媳婦陪腦子壞掉的大伯子玩遊戲需要這麼不情不願嗎?
堂姑手肘撞了撞鐵蛋,示意他收斂一下表情,然後笑吟吟的問柱子媽家裡的豬還在不。
“在,怎麼,這位小兄弟要收?”柱子媽精神一振,他們家在村子裡算是比較富裕,可開支也大,這次給柱子結婚算是大出血了,兩百多塊錢呢,不然柱子和他爸也不會進山,要是能賣一頭豬,手頭就能寬裕些。
一個有心要賣,一個有心想買,這不就一拍即合了,鐵蛋要求先去看看豬,兩人穿過堂屋到後院,正巧聽到李娟的驚呼聲:“啊,你屬狗的,不許咬我……”
鐵蛋:……
“嗬,那啥,往這邊走。”然後又高聲喊道:“山子,玩就玩,輸了遊戲不能咬人知道嗎?”
鐵蛋了然的點頭,原來是玩遊戲輸了,傻子嘛,生氣咬人很正常。
到了後山的山腳,這兒建了一座小屋,一共兩間,一間是茅房,一間就是豬圈,裡頭的兩隻豬很肥,估摸著得有兩百多斤,鐵蛋瞧著很健康,應該不會帶病,直接問了價格。
柱子媽直接開價一塊二,鐵蛋當然不願意,“人家成肉才七毛一斤,你這毛豬要一塊二?搶錢也不是這麼搶的。”
“七毛一斤要票,我這又不要票,你要是有票,我也算你七毛一斤。”柱子媽不甘示弱。
鐵蛋搖頭,拿毛豬和成肉比,還真會算計,“您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您這豬我可收不起,姑,咱們去看另一家吧。”
“誒,哪有你這麼做買賣的,我又沒說不能少。”柱子媽傻眼了,怎麼還沒還價就走了,隨即想到自己開太高嚇到人了,壓下心裡的尷尬,笑道:“那你說,你願意出多少。”
“最多四毛五。”鐵蛋去糧管所問過,那邊的收購價是五毛一斤,可那是任務豬,柱子媽這種偷著養的,被抓到了不但會沒收,還要罰款,所以開價四毛,四毛五差不多了。
“四毛五?你搶劫啊,人家糧管所都給五毛一斤。”柱子媽瞪著鐵蛋,擺手說不可能。
鐵蛋點頭,“那您拉糧管所賣吧,姑,上彆家看看。”
“誒誒誒,你彆走啊,你這小夥子怎麼一點耐心都沒呢?”柱子媽不高興的看了他一眼,輕歎一聲,“四毛九,可以你都拉走。”
“四毛六。”鐵蛋想了想,給加了一分。
“四毛八,這是最低價了,不要拉倒。”這回柱子媽自己打算走了。
“成交。”來的路上,鐵蛋和林誌勇商量過,最高給到七毛一斤,沒想到四毛八就收到了,省了好大一筆錢。
柱子媽找來公爹小叔子們,把兩頭豬綁好稱了,一頭一百九十五斤,一頭兩百零三斤,一共一百九十一塊四分,柱子媽很大方的給抹了零,隻要一百九十一塊錢。
付了錢,把兩頭豬趕到堂姑家裡,林誌勇聽到隻要一百九十一,拍了拍鐵蛋的肩膀,花這點錢弄個臨時工,要是被人知道了,一定羨慕的口水都流出來。
“對了,堂姑,那個……”鐵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剛剛那小媳婦是柱子的老婆還是那傻子的?”
柱子媽去叫人的時候,鐵蛋在屋裡轉了轉,靠近裡屋時聽到一點不該聽的,當時就躁得慌,好容易才壓住疑惑,憋到了現在才問。
堂姑看了看門外,確定沒人,壓著聲音說道:“知道娶這媳婦花了多少彩禮嗎?兩百二十塊,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多錢嗎?因為她嫁的是兩兄弟,這白天呢,伺候大哥,晚上呢?跟弟弟睡一張床。”
鐵蛋哇了一聲,這不就是共妻嗎?
“難怪了,勇子,你怎麼了?”鐵蛋回頭見林誌勇的麵色不是很好看,疑惑的問道。
“沒什麼,可能有點中暑,我先去歇會,等天暗了咱們再走。”林誌勇一陣後怕,二姐要是沒找媒婆嫁到城裡去,那李娟現在過的日子不就是二姐要過的?
還好,還好,二姐以後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