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朝這邊衝了過來,緋暝秋不著痕跡地直起背脊,卻在牽連到傷口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涼氣。
妖獸化形之後,成長期極為漫長,修了二三十年柚子現在看起來也才**歲的樣子。
她跑到緋暝秋麵前,看著全身是傷的哥哥,差點就要哭出來。
女孩踮起腳尖,摟上少年唯一沒有受傷的脖頸,將唇覆到了對方唇上。
緋暝秋僵硬了一瞬,感覺到女孩渡過來的珠子,眉眼都化了。
沒有上位者的批準,偷偷拿聖藥給低等妖族,是不允許的。
柚子隻好每次都將藥藏在舌下,用這種方法不喂給哥哥。
效果極佳。
喂完了藥,她繞到背後要看暝秋的傷,被高出自己許多的少年拉住了手臂,不讓過去。
“小傷。”
“那我看一眼。”她扯著哥哥的頭發——這裡沒有傷口,拉一下不會痛。
“哥哥現在有急事,晚點時候給你看好不好?”那沾滿血汙的左手顫抖著抬起,用唯一還算乾淨的指節,輕輕碰了碰女孩的麵龐,一觸及分。
隨後被少女一把拉住。
她望著被燒成黑紅色的掌心,瞳孔收縮。
是燒傷……
女孩咬著唇,不自覺地輕顫。又是火……又是火又是火!
緋暝秋意識到了什麼,旋即將手收回,隻餘那雙黑紫色的眸子用眷戀的眼神望著她。
“快回去吧。”他俯身湊到女孩耳邊,牽扯到了傷口,又是一陣抽氣,“後天晚上,哥哥在那裡等你。”
分彆之後,左砂瞥了眼緋暝秋沒有傷口的右手。
“覺得我卑鄙?”緋暝秋被他撐在肩上,也抬起自己那隻沒有傷口的右手看。
“可以理解。”左砂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也是雄性,能明白暝秋的心情。
現在緋柚身邊皆是位高權重修為高深的大妖,被這些大妖圍著,正常的雌獙都不會再費力去看望一隻小妖。若他是緋暝秋,也隻能像是這樣來引起緋柚的惦記。
不過被這麼可愛的雌獸日日夜夜念著,若是被族裡那些妖知道了,可能情況比現在更糟。
“嫉妒麼。”方才還在妹妹耳邊痛得倒吸冷氣的少年倏地笑了起來,笑容豔麗,不可方物。
他用右手撫上了左砂的眉眼,“再努力努力,嗯?”
左砂:“……”他直接把人扔到了地上。
“我不醜。”少年沉著臉,居高臨下地俯視被摔在地上的緋暝秋,末了又加重了語氣,“不需要努力。”
妖冶的少年這次真的疼了,他輕哼一聲,自己爬起來,捉了左砂的手,和自己的右手擺在一起。
緋暝秋:“看。”
左砂:“?”
“我的手,比你的白,比你的長,比你的勻稱細膩。”
“……”
左砂十分理解同族的心情。
緋暝秋真的很讓獙妖討厭。
但是他唯一能同行的又隻有緋暝秋,理由很簡單,左砂也是被排擠的對象。
獙獸狀若赤狐,左砂卻生了一隻黑狐的身子。
先不管皮毛黑色到底好不好,總之是族裡的異類,異類便是容易被排擠的對象。
他自己又沉默寡言,不像緋暝秋那樣擅於交際,於是比起被低等妖族討厭但很得上麵喜歡的緋暝秋更慘,左砂在哪裡都沒什麼妖緣,也就是靠著能衝能打,才不至於被趕出去。
一開始和緋暝秋隻是普通的同伴關係,甚至最初還會因為一言不合而打架。到了後來,經曆的生死多了,他漸漸對這隻比自己大了幾個月的獙妖有了幾分敬服。
再後來……
“左砂,來。”昊山前首領的寢殿大門被打開,從門裡歪出半邊**的身子。
正在認真掃地的左砂一扭頭,就見緋暝秋點著下唇,歪歪斜斜地靠在門框上,一臉媚笑地望著自己。
“喲,怎麼委屈你做了這種雜事。”他下巴抬了抬,指向左砂手裡的掃帚,“快把那臟東西扔了,進來幫我選選今晚的衣裳。”
是的,再後來就上了緋暝秋的賊船,還莫名成了下屬關係。
他暗自歎了口氣,將掃帚擱在一旁,抬步朝屋裡走去。
“左砂。”對著鏡子上口脂的男子突然開口,“你知道今兒是什麼日子麼。”
“屬下不知。”他一點也不想知道。
就見緋暝秋用手遮著唇,咯咯咯地嬌笑了起來,半晌這詭異的笑聲才停下。
他撫著自己的臉,開口道,“今兒是我占有柚子的第八百年整。”
“左砂,”他透過鏡子看身後一臉冷漠的男人,點著唇輕飄飄道,“你好像,還是處子啊。”
“……”他就知道!
左砂眉梢抽了抽,關於這個“八百年”上個月開始緋柚就在自己耳邊念了很久。
那時還在忙著籌劃如何進攻昊山,同為護法,他每日都和緋柚一道工作。
某一天少女忽然直接推開他的房門。
望著踏著月色前來的少女,左砂立即從床上起身,去摸旁邊的佩劍。
“昊山有動作?”
“不是。”緋柚上前,站在他身前一寸的地方,“有什麼方法能讓雄**配的時候更開心。”
“不知道。”為什麼要大半夜來問他這種事情,而且靠得太近了。
“也是呢。”少女垂眸,“畢竟你從來沒有交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