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檀生微笑道,“我將這串佛珠贈與施主,望施主能珍惜我這一番心意,好好保管,莫要再轉贈他人。”
他後半句話說得意有所指。
惜翠才想到他指的或許是花冠子的事。
“那花冠我不好帶出去,見褚郎君喜歡,便隨手送給了他。”
隻是衛檀生似乎沒有聽她解釋的意思。
惜翠看他無意聽,閉上了嘴,也不再去說了。
兩人又靜靜地喝了一會兒茶,惜翠換了個姿勢,本來想向衛檀生告辭,就在此時,禪堂外突然出來了些許動靜。
她又坐了回去。
好像有人正站在布幕外說話,聽聲音應該是一男一女。
他們說話聲本就小,隔著布幕,讓夜風一吹,更加難以分辨。
隻能模糊地聽見一些“放心”,“齋堂”,“沒人”一類的字眼。
漸漸地,交談聲好像是停了。
沒隔一會兒,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隱隱約約的呻.吟。
惜翠一愣。
這似痛苦,又似歡愉的呻.吟中,夾雜著男人低而沉的喘息。
明擺著是……有人在這兒私會?
呻.吟聲越來越大,伴隨著紛亂的腳步聲撞入禪堂中。
惜翠下意識地看了衛檀生一眼。
她眼裡的意思很明顯。
你們廟裡有人在偷.情啊!
衛檀生卻好像根本沒有接收到她的疑問。
“跟我來。”他站起聲,溫言道,神色倒是一如往常。
惜翠沒辦法,隻能跟著他往屋內走。
堂中並沒有什麼可躲藏的地方,但在禪堂正中有一巨大的佛龕,供奉著藥師佛。勉強能在佛龕後躲一躲。
呻.吟與喘息聲更近了。
挑逗的情話與悉悉索索的脫衣聲,好像在耳邊被放大了一百倍。
這讓惜翠感到了點兒焦躁不安。
而衛檀生卻隻是彎彎唇角,低聲歎息,“看來,你我二人來的倒不是時候。”
惜翠沉默地攥緊了手指,尷尬地喉口發緊,隻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可是如今她跟衛檀生偏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一起擠在佛龕後,被迫聽著外麵上演的一場活春.宮。
這本就是個轉身也難的地方。
她看不清衛檀生的神情,隻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平穩而悠長。
好像根本沒有被外麵的春色所影響。
但這呼吸噴吐在她耳側,讓惜翠避無可避。
很燙。
禪堂內正親的難舍難分的男女突然停了下來,緊跟著傳來女人的喘息聲,“燈……燈……”
男人笑了一下,“為何要熄燈,這樣不正好嗎?正好能讓我看看你。”
女人沒有被情.欲衝昏頭腦,聲音中隱含擔憂,“要是有人進來了怎麼辦?你快些去,將這蠟燭吹滅。”
女人不願意再繼續,沒有辦法男人隻好停下,去吹熄禪堂中的搖曳的燭火。
燭火一滅,整個禪堂霎時陷入黑暗中。
嬌軟的呻.吟這才又斷斷續續地響起。
惜翠之前不是沒看過這些,但隔著屏幕看,和自己親自聽壁角根本不是一回事,更遑論她旁邊還多了一個男人。
雖然是個和尚。
惜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紛亂的思緒。
她正愁沒有辦法與衛檀生培養曖昧,這麼一來,不是正好嗎?
雖然隔著夜色,她不知道衛檀生臉上神情究竟如何。
但她記得,書中曾經有一段類似的劇情。
那個跟她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吳惜翠,因為暗戀高騫,曾經給吳懷翡和衛檀生下過藥,就是指望著這兩人能意亂情迷,被人捉奸在床,好落得個名聲掃地的下場。
雖然最後也沒發生點什麼,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氣氛十分曖昧,正是經過這麼一次曖昧後,衛檀生對吳懷翡的愛慕之情也愈演愈烈。
惜翠不確定地想。
衛檀生現在雖然不喜歡她,但他畢竟是個男人,既然是個男人,肯定也會有正常的生理反應。
他沒往曖昧的地方想,那她隻能儘量把他往曖昧的方向帶了。
總而言之,先讓他認識到自己是個異性,還是個覺得他長得好看,對他有好感,想要同他結交的女人。
這沒什麼可羞恥的。
她隻是想回家而已。這麼催眠著自己,惜翠往他身邊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