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瑞認真的抬起那雙琉璃眸子,神情泛冷,提醒的說道,“香港問題,不容小視。”
他望著乾隆,收斂笑容,聲音嚴肅道,“曾經的烏庫瑪法將香港租借給葡萄牙人,他們以做生意的名義,在香港修城牆,建造炮台,招兵買馬,儼然當成自己的私有地盤,這可不是正經做生意的樣子。”
“兒子的副手西闕曾到過香港,他提及香港上邊的洋人,現下每人一把火器,發展到如今的局麵,威力隻比雍正朝的弱幾分,與咱們現在火器水平,相差無幾了。”
眾人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明白子瑞話中深意了。以前差距明顯,還不擔心,如今距離縮小,保不準就會被反咬一口,不得不防。
子瑞站起身來,慢慢踱步,神色帶著一絲理直氣壯的篤定,“縱觀葡萄牙人發展史,就是一部種族侵略史,他們不事生產,好吃懶做,一群惡霸,習慣了搶奪旁人東西,現下他們這般作態,明顯盯上了大清香港,或者說是大清豐饒的物資。”
“臥榻之上,豈容他人鼾睡,領土豈可隨意租借?”
“大清的地盤,不容他們齜牙,兒子覺得您該瞅個機會,祭旗主動進攻了。”
“香港靠近港口,天然的海洋樞紐,防範外敵入侵,這位置很重要,與咱們內地互補,是與西方世界交流的重要通道。若是不被大清掌控,有敵人悄悄聯合葡萄牙人,一起進入港口內陸,大清毫無防範下,那就是一場噩夢般的屠殺。”
“不僅如此,臨海資源豐饒,有更多魚農物產,適合種植稻米做糧食儲備,切不可讓予旁人,這是為子孫後代計,絕不容一絲一毫失誤。”
“兒子希望您能在這幾年將這一險患除去,香港問題,誠待解決,刻不容緩,對世界諸國的野心,也不可小覷。”
乾隆微闔目,眉頭緊鎖,一副深度思索的模樣,頭腦極其清明冷靜,兒子這方麵的疏漏,確實說得再理。
康熙忍不住隱晦的瞥了眼乾隆一眼,實在擔心子瑞這般的開誠布公,招來乾隆的忌憚。
乾隆此刻腦海中念頭翻滾,對子瑞絲毫升不起猜忌。理智儼然被感情所乾擾,不過他也不怕,之前慧明法師就說過了,兒子會將大清帶入另一個高度的,為人孝順忠義,也不是那種爭權奪利,弑父殺君的人。
不然,子瑞剛才完全可趁機解決掉永瑢。
乾隆折扇微微敲了敲手麵,想起他繼位以來的誌得意滿,不由升起了一絲明悟,是他大意了,竟沾沾自喜,看不出大清對外的潛在困境,腦海陡然一陣清明,眼眸重新布滿了久違的睿智,隨之又恢複成明麵上的和藹可親的模樣。
“好,阿瑪會解決的,重啟大清的武器研究,找時間收拾他們,香港問題,確實不宜疏忽。”
子瑞內心閃過一絲溫暖,自家阿瑪能如此開誠布公的接受他的建議,也意味著他信他,態度上也更加親近了幾分,不加掩飾的吐槽道,“可惜烏庫瑪法當時將戴梓給流放了,也不重用黃履樁,他們才是百年難遇的天才,無可替代,竟是不得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