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1 / 2)

“你先下去吧。”胤禩抬了抬手,示意那個小太監退下。

“嗻,奴才告退!”

“四哥,永瑞的儲君之位,這下穩若泰山了吧。”外人一走,胤誐就嚷嚷開了。

“哼!隻要一天沒明文冊封太子,就不算名正言順。”胤禟下意識反駁,又想起永瑞,臉上也罕見的帶出幾分欣賞,“反正永瑞能力不俗,手腕驚人,品性無暇,又是伊爾根覺羅氏一族的,在一堆皇子裡麵,上上之選,按現在這形勢,遲早會冊封,就是可惜他不是嫡子。”

“九哥,你這是胡說八道!咱大清有嫡子登基的?”胤誐滿眼的不屑,“咱汗阿瑪和四哥都不是嫡出,想那麼多乾啥。”

坐在位置上,大大咧咧的啃一口燒雞,灌一口清茶解膩,想起今日的冊封儀式,感慨道,“紫薇不知趣,有這麼個好哥哥,偏要開罪人,搞得現在連個玉蝶也沒上,丟人現眼!”

“不管怎樣,咱們不要摻合就是了。”胤禩眉目平和,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從容,已經與過去那個執著搶皇位的自己和解了。

唇角綻放出一絲真切的笑容,“白得的一生,我們也該放下那些過往執念,過我們想要的生活了,大清現在有永瑞,日後也不會差的。”

“是啊!以前我們是生在棋局,不爭不行,不得不動用手段,奮力一搏。”胤禟桃花眼裡滿是感慨,想起諸皇子現下都沒什麼正緊差事,“弘曆也就這點比汗阿瑪強,最起碼他是真心實意對永瑞的,絲毫沒給其他皇子一丁點上位的機會。”

胤禩點頭讚許,“其他皇子要麼窩在府邸當乖兒子,要麼完全在皇宮當隱形人,全都是無心大位的意思,弘曆也沒想著安排,真是...”真是一言難儘啊,難道愛新覺羅家都這麼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嗎?汗阿瑪如此,弘曆亦是如此!

“那不很好嗎?”胤誐將雞腿的骨頭吐在桌麵上,“比起汗阿瑪,弘曆從未想過用權利,暗中挑起諸皇子野心!這點倒是難得的一絲慈父情懷!”

胤禛額上忍不住掉出三條黑線:朕敢以雍正帝的威信肯定,弘曆那是瞧不起幾個孫子,才選擇無視的,與慈父情懷,不大沾邊。

胤禟也正是此意,鄙夷的撇嘴,“你確定他慈父情懷?有意避免皇子爭鬥?而不是瞧不上諸皇子,才將他們晾著不理睬?”

“晾一邊也挺好的,”胤誐已經徹底擺爛了,輕飄飄的說道,“每日吃吃喝喝,聽聽小曲,看看大家的八卦,比那勞什子上朝當差,可有趣太多了,而且不用人管,想幾時起就幾時起。”

用帕子擦了擦嘴和手的油,略帶幾分擔憂的說道,“我就希望他們父子能一直如此信任,不要中途再搞出個什麼廢那啥的把戲,害得皇子們一窩蜂起野心,內亂不止。”

“以弘曆不靠譜的性子,這誰能說準呢!”胤禟磕著瓜子,隨口應了一句。

“咳咳。”胤禛怪不好意思的,說來說去,弘曆是他兒子,出言擔保,“不會的,在那之前,我就將弘曆拉下馬了。”

“那就好。”胤禩抿了口茶,眉目舒展,“有四哥這句話,永瑞上位就穩了。”

胤禟也勾出一抹笑容,又想起剛才小太監的通報,眼睛隱晦的轉了轉,假模假樣的感歎了一句,“對了,八哥,你要不要趕緊回宮看看,那個...永瑞寵物可是海東青,還有兩隻呢,你確定你真沒關係嗎?”

自家八哥以前挺喜歡海東青的,因海東青,八哥被汗阿瑪一貶到底後,海東青就在八哥心裡留影了。現下倆人住一起,八哥真能適應?不會失眠嗎?

胤禛也饒有興趣的挑眉,嘴角的弧度也高了一絲絲,加了一句,“我記得八弟以前挺喜歡海東青的,既然與過去和解了,為何獨獨無法接受海東青。”

胤誐笑得接了句,“它真的隻是毛絨絨、軟乎乎,想問你要貼貼蹭蹭的海東青,八哥果真要無情的拒絕嗎?”

“不!它不可愛!”胤禩想起就因海東青,他被汗阿瑪各種貶低打壓,生無可戀的說道,“醜拒!我不要!”

“八哥,你變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想養海東青的八哥了。”胤禟也很皮的接了一句嘴。

“不!那是你沒長大,貼貼蹭蹭,那都是小阿哥該做的事,與我無關。”胤禩滿臉無辜的堅持自己的決定。

胤禛順口潑涼水,“可這也改變不了永瑞有兩隻海東青的現實,聽說他那隻大海東青,純白玉爪,品相完美!”

“假的吧!還有兩隻。”胤禩臉色頓時僵硬起來,沉默良久,才抬頭看向胤禛問道,“四哥,你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將弘曆拉下來,換永瑞上啊?”他是真不想和海東青貼貼蹭蹭...

“正想跟你們說這件事,我的人已經開始煽動弘曆了。”胤禛放下茶杯,終於將早布置好的事宣之於口,似是又想起了什麼,眉頭微擰,“也就是這次動作,我發現皇宮居然還有另外一波的暗中勢力。”

“這?另外一波?”胤禩的神色變的嚴肅,“確定不是弘曆的暗衛?”

“不是。”胤禛搖搖頭,語氣篤定道,“這波勢力極大,若非機緣巧合,不然,以粘杆處的能力,絕對不會察覺到。我的粘杆處,根本不敢靠近他們。不然,絕對會被對方第一時發覺。弘曆不可能有這麼強的暗中勢力。”

“那這會是誰?”胤禟皺緊了眉頭,手指捏了捏椅子把手,繼續詢問,“四哥,你意思,這股勢力,不亞於我們的?甚至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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