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永瑞舉辦的家宴,排場並不是很大,高低錯落的椅子,場地設置擺放了不少的綠植花卉,小巧精致,又添了幾分喜慶的宮燈,還有各色的絲帶絡子,看起來還是格外溫馨的。
令嬪是這次家宴的舉辦方,為了突顯自己在後宮的無上寵妃地位,自是大顯身手,怎麼完美怎麼來,連家宴要上的各式菜肴,也是一一問過去的,保準不會出錯。
皇室這種家宴向來隻有太後,皇帝皇後,嬪以上的妃子和阿哥格格們,還有一堆皇親國戚能參加,礙於這次是為了永瑞舉辦的內部家宴,一些宗親親王貝勒之類的就沒得到邀請,隻有和親王被皇上破例,特允其參加宴會。
現在太後遠在五台山,純貴妃與嘉貴妃作為貴妃,記掛著膝下兒子的前程,自是也來了。
長公主和敬在蒙古,四公主和嘉最近的身子不好,怕衝了喜氣,所以不能來了,但提前問過乾隆,特意送了精心縫製的荷包過來。
令嬪的十五阿哥,七公主和九公主年齡太小,不讓他們參加......
所以,參加這個家宴的人,還真是不太多,當然,要是按照普通人家的標準,人數還是相當的多了。
按照令嬪對後妃位置的排序,就出現了後妃與皇子們處在同一塊區域坐著的現象。
胤禛冷眼看著令嬪施施然的就坐在了皇後的上首,唇角還帶著弧度,眸子裡卻冰寒一片。
真不知道這令嬪是聰明,還是愚蠢?就算她比皇後要受寵的多,但份位擺在那了,嬪主竟然敢騎到皇後的頭上去,這真是...毫無尊卑體統,弘曆那個混賬,看他把寵的都是什麼人啊。
而且看其他後妃平靜的樣子,明顯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四哥,你對此怎麼想呢?”作為家宴,胤禩行九,行八是早就過世了得永琮,此刻兩兄弟位置互相挨著,當然看出胤禛因令嬪的尊卑不分而不虞,側身湊到胤禛的耳邊,低笑著詢問...
老對頭好多年,自是清楚對方是什麼心思,想看他的笑話,胤禛表示不能接受,氣息越發冷凝,麵無表情的推開胤禩,“能有什麼!我沒想法。”
壓下心裡恨的牙齒癢癢的衝動,不氣不氣!氣死了無人替,還讓老八看笑話!胤禛不停給自己做著心裡安撫,企圖讓自己忘記現在的悲催情況,卻又忍不住想打死弘曆!這個逆子,竟給他丟人,還丟到死對頭跟前了!早知如此,他就該好好給弘曆那逆子一個完整的童年生活。
走出養心殿的乾隆,陡然感覺渾身發冷,冥冥之中有點惶恐不安。
胤禩敏銳的發覺了胤禛身體微微緊繃,知道對方肯定在生悶氣。心裡頓時舒暢了不少,笑容也愈發的燦爛。
雖然他現在跟胤禛基本上算是儘釋前嫌了,但看到他這個昔日的死對頭生氣,還是感到灰常的高興啊!
康熙這幾年早就對令嬪超過皇後一頭的舉動看慣了,也從一開始的怒火衝天變成了現在的無動於衷。
相比之下,他更關心永瑞什麼時候過來。
瞥了一眼自己位置,康熙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是永瑞的近侍了,否則,他現在就不能親密的站在永瑞身後。
“海蘭察,聽說之前你南巡路上,為了保護皇阿瑪,受了不輕的傷。今個兒看你氣色不錯,是大好了嗎?”雍正坐著無聊,開始沒話找話。
“是啊,這段時間身子是越來越好了。”康熙回過神來,溫和的笑著,“前兒個太醫還說之前喝得藥,能停一段時間了呢。”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雍正麵上有些欣喜的嘴角微翹,“傷好了,以後可要好好保護六哥啊!”想必有海蘭察保護,親孫孫也能少點危險。
“托七阿哥吉言。”康熙笑眯眯打著太極,一派的溫文爾雅,心裡暗自猜測對方是自家老四的可能性,又大了幾分。
十月中旬的禦花園,景色還是很美的,還沒做什麼事,天色已經擦黑了,宴會還遲遲不開,除了翹首以盼的康熙,其他人倒是沒有什麼急迫心情。
“對了,海蘭察,你好像和宸郡王經常一起?”雍正突然話鋒一轉。
“啊,私下巧遇過幾次。”康熙並不打算在這方麵隱瞞。
“哦?”雍正眼前一亮,“那他有什麼...私人的... ”雖是欲言又止,但康熙卻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想起他這幾次的觀察,當下就笑著搖搖頭,“宸郡王穿衣比較講究,吃食上也很精細,不過數量少,一般吃多少做多少,相當節儉,大部分時間花費在了正事。”
“這樣嗎?”雍正心裡直點頭,捋著胡須越發滿意孫孫了,心裡的小人自豪的直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