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這令嬪怎麼坐在皇後前麵啊?”弘晝狀似漫不經心的提醒道,“四哥,這宮裡,什麼時候,不按位份高低排序了?”
乾隆聽到弘晝提醒,愣了一下,依言轉頭看了過去,這才發現不對勁,嘴角的弧度也降了幾分,眉頭擰起。
永瑞淡淡的掃了對麵一眼,不著痕跡的皺皺眉。
看來這令嬪還真寵冠六宮啊...有些認不清身份了,居然敢在宴會上,這麼明目張膽,坐在了皇後的上首...
很好,敵人身份越高,他才越不覺得無聊呢!
從巔峰跌進穀底,這樣的差距雲泥之彆,足以把一個正常人給逼瘋,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令嬪雖然很受寵,但在阿瑪心裡的地位,好像一般吧,沒看出阿瑪對她多好,看來他還要試探下。
“阿...皇阿瑪,兒子覺得安排位置不妥,一個小小的嬪主,怎有資格,坐於一國之母頭上,何等荒謬!這規矩,肯定不是和容嬤嬤學的吧,如此縱情任性,不然,不會如此肆意妄為,以下犯上!”
永瑞手中把玩著一枚由和嘉送的荷包,漫不經心提醒。
康熙在身後站著,眼眸微闔,充斥著幾分笑意。
雍正他們挑了挑眉,這相當於打臉了,弘曆不會生氣吧!
乾隆沒生氣,會意了自家鵝子的想法,眯起眸子,仔細審視了下令嬪與其他妃嬪的座位,看著皇後她們一副習以為常的隱忍模樣,也知令嬪平日太過囂張,皺著眉頭。
立馬訓斥道,“果真奴才秧子,就是不上台麵。行了……改日將鳳印還給皇後。”
令嬪臉色刷的變白,緊抿著唇瓣,掐著帕子的手指用力。
可惜乾隆一直記得魏府私下對自家鵝子做得事,礙於令嬪懷有皇嗣,他是一忍再忍,現在胎相穩固,就有些收不住嘴了,“不提皇後,單就純貴妃、嘉貴妃、舒妃等人,哪個不比你位份尊貴,竟敢如此亂了後宮規矩,尊卑法度,恃寵而驕,等家宴結束,你就抄五十遍宮規交給皇後。”
乾隆早後悔了,此前因小燕子,褫奪了皇後鳳印,還錯怪了皇後,因小燕子給她沒臉,也明白是自己問題,卻又拉不下臉道歉。
還是自家兒子貼心,給他個機會借坡下驢糾錯,眼神柔和的望了永瑞一眼。
父子相視一笑的默契,連康熙他們也隱晦挑了挑眉。
康熙不太滿意乾隆與永瑞的默契,冷不丁開口,“主子,你在想什麼?”
永瑞拿著杯子的手一頓,“啊!沒想什麼...”真是的!海蘭察怎猛地蹦出一句話,嚇了他一大跳。
永瑞有些鬱悶,這海蘭察怎麼肥事?神出鬼沒的,而且他記得他們目前沒這麼親近吧,居然悄無聲息的離他這麼近!
康熙卻不在乎,麵上依舊一副和氣模樣,手上殷勤的給永瑞遞吃食。
永瑞開口提醒了,乾隆也順勢處罰令嬪。
“皇上...”令嬪咬著唇,吐出的字眼,纏綿悱惻,百轉千回,眼淚汪汪的看著乾隆,心裡恨不得將永瑞和弘晝大卸八塊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已經快要把手帕給撕碎。
乾隆則是眼皮子都沒抬,說到底,令嬪對他也就那樣,隻是他明麵上需要的一個後宮靶子罷了,對上永瑞就什麼也不是。
弘晝看著令嬪,垂下眼簾,眼眸中的鄙夷一閃而過。
“四哥,永瑞,還真是你的親孫孫,一脈相承的小心眼兒啊。”胤禩湊到胤禛的耳邊,低笑出聲。
“你再混說什麼?”胤禛不滿的瞪了笑的跟狐狸似的胤禩一眼,“永瑞那是恩怨分明,哪裡小心眼了。”彆以為他不知道令嬪三番五次對自家親孫孫下手,若非令嬪現下有龍胎庇護,早就被他收拾了,不過也不急,他又不是等不起。
“我說的是實話嘛...哎四哥,你猜猜,那令嬪會會安分接受懲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