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明一噎,他難以置信。
確實,那位女性村民脾氣很好,相貌更是異常亮眼。
如果在現世遇到,許清明毫不懷疑她的追求者的數量是否能組個足球隊。
可,這裡並不是他們熟悉的現世,她甚至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遊戲NPC,顧名思義,就是一堆數據組成的程序而已。
如果他們能通關新手副本,那大概率以後就沒有再碰上的機會了。
眼前的男人要是真喜歡NPC……
那他還打算通關嗎?
該不會真的留在這裡不走了吧!
許清明糾結地抓著頭發來回折騰。
——他還沒成年,他不想再繼續思考這個超綱的問題了。
唐潔鄙夷地看著他:“走了,彆忘了現在最危險的是我們兩個。”
大人的事少管。
“叮鈴鈴——”
清脆的銅鈴聲由遠到近,仿佛3D環繞效果一樣,帶著一股無法阻攔的,蠱惑性很強的穿透力。
唐潔啞然,哪裡來的鈴鐺聲音?
本能地察覺到不對勁,兩人伸手蓋住耳朵,腦海裡卻依然能聽到聲響。
“起霧了……”
許清明眯著眼,勉強辨彆情況。
但意識逐漸模糊,最終腦袋重重一點,身體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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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是液體滴在地上的聲音。
“臟死了,快把你的口水收一收。”
“她好香……”
耳邊不停有人竊竊私語,江楚歡從朦朧的意識裡蘇醒,眼睛半睜著,迷迷糊糊感覺到頭頂傳來不輕的重量,壓的她隻能微微垂著頭。
“新娘子落轎嘍——”
伴著一聲尖利嗓音,身下劇烈晃動,隨即就是重物砸在地上的悶響。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被外力甩了出去,由原本端坐的姿勢變成側臥,頭部重重磕在木板上。
“唔!”
江楚歡徹底清醒,短促地哼出聲來。
額頭上細密的麻木感愈來愈烈,完全沒有消失的感覺。
江楚歡痛覺被係統屏蔽,但還是緩了一陣。她蹙起眉,手臂撐在一側,直起腰來。
好讓額頭遠離堅硬的木板。
眼前模糊不清,似乎被柔軟的布料遮蓋住一樣,她隻能看到近乎黑色的深紅微光。
……這是哪裡?
江楚歡深呼吸,儘快讓自己緩過神來。
係統及時道:【親親,解鎖後山支線劇情:由於鬼怪們都有超乎常人的能力,您現在已經被其中某一位拉進了他編織的“領域”裡。】
江楚歡身上沉重,不適極了。
她儘量忽視這種感覺,把自己短小的劇本翻了一遍。在腦海裡對係統道:“可這不是我的劇本。”
她的戲份少得可憐,這又是哪一出?
無奈,係統快速解釋道:【我們公司製定的劇情和規則用來限製鬼怪行動,保證副本正常進行。反之,隻要是被劇情包括在內的情節,都屬於正常範疇。至於鬼怪選擇讓誰觸發,公司無法乾預。】
係統提示道:【級彆高的鬼怪,他們保留了自己的思維。】
江楚歡:“……”
她自認沒有麵對一個真鬼的勇氣,正要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脫離。
係統聲音跳動道:【作為不可抗力的補償,領域結束後原本歸類於玩家獎勵的積分,都會直接轉入親親的賬戶喲。】
江楚歡:……
她也不是不能堅持。
聯想到剛剛旁人的話語,江楚歡一點點推測現狀。
她似乎……以“新娘子”的身份被拉入了某個鬼怪的領域。
剛剛係統提到後山,至於後山的鬼怪除了已經出現過的屠夫,江楚歡和玩家暫時都沒有拓展到彆的地方。
她一時無法確認,操控一切的鬼究竟是誰。
這麼想著,轎門的布簾從外麵掀開一點缺口,暗沉的月光撒了進來,江楚歡垂著眼,從蓋頭下方的空隙裡勉強看到一隻冷白的手伸了過來。
她猶豫不決,把手使勁縮進袖子裡才放了上去。
下一秒,江楚歡感覺到指尖被攥緊,冰涼的觸感從相交握著的地方蔓延,一絲絲地往身體裡鑽。
她的識時務顯然取悅了對方,這隻鬼堪稱溫柔地把江楚歡從轎子裡引了出來。
月光微亮,外表看上去,“新娘子”的蓋頭上襄著許多圓潤珠玉,婚服華麗又貴重,上麵還繡著蛇紋圖案。
“滴答——”
貌似口水吞咽的聲音再次響起,江楚歡的神經高度緊張。
耳邊密密麻麻都是聽不真切的談話聲,她判斷,周圍似乎圍著一圈迎親的“人”。
與她親密貼近的新郎熟稔的摩挲著她的指尖,態度曖昧黏膩。
“阿寧還是一如既往的招人……倒讓我想起來以往許多不愉快的事情。”
是個陌生的稱呼……
江楚歡暗暗記下。
蓋頭下未遮擋的下頜線繃直,江楚歡短時間沒有回複。眼睛不能視物,她的安全感已經降到了毛骨悚然的程度。
江楚歡無意識地抿著唇,原本粉嫩的嘴唇不充血,看起來顏色淺級了。她試探道:“我想摘下它,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