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輕怕著沙灘,洗刷掉方才他們一路走來的痕跡。
白亦良久才哦了一聲,“看見了。”
淡淡:“我覺得不怎麼樣,就一般吧。”
時絨:“?”
人和人之間審美的差距這麼大的嗎?
還是降智光環的影響導致的?
“那可是龍!他還有角呢!”
時絨試圖回憶,以便在清醒的時候公正判斷。一邊想,一邊在大圓臉裡麵畫了一對圓圓的眼睛,“他的眼睛居然是金色的,很淺的金色,特彆……”
平靜的海浪突然湧了上來,
一扇碧藍水波猝不及防地漫到她的腳邊,輕輕拂過,又很快退了下去。
浪潮一來一回,
沙地上的小圓龍畫像被衝刷得隻剩了一對樹丫子龍角。
時絨:“……呃。”
“算了。”
時絨拍拍裙子站起來:“不想他了。師尊,咱們還是趁著人沒來,趕緊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她說完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地找適合苟命的地方去了,在白潔的沙灘之上留下一串腳丫子印。
白亦視線跟著那腳印下移,落在腳印起點,那被抹了小段的龍角之上。
邁步,正好從龍角上踏過,還碾了碾。
白亦一臉平淡:“要不然咱們去群島的背麵吧?離龍族遠點。”
“好哦!”
……
先登島的,無疑都是青雲會上的佼佼者。
強人有強人的自尊,誰也沒有避戰的意思。龍族更是在登島口就地調息,毫不避諱,一一打量陸續登島天驕。
龍濉躍躍欲試,熱血沸騰。
此戰,便是中州之上青年天驕一較高下的晉級之戰!
棋逢對手,人生樂事。
難得有如此機會,可儘情感受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龍濉心潮澎湃地等了半個時辰,估摸人家修整得差不多了。
尋到宴安,禮貌道:“請問,青雲榜第一,雲隱仙府的時絨仙子在嗎?我想找她單挑一下。”
宴安長長地呃了一聲,不知道怎麼委婉而不失體麵地告訴他,時絨溜了。
龍濉看他久久說不出話來,立馬體貼道:“是剛登島不方便嗎?那我再等等她,先挑戰彆人好了。”
宴安:“……行。”
隻是你怕是等不到她了。
……
“嘿咻~”
外頭打得熱火朝天,龍吟鳳唳,特效亂飛。
青雲榜一姐時絨,此刻卻正在洞穴裡頭勤勤懇懇挖坑。
她尋了三個接近且隱蔽的礁洞,準備從裡頭挖出相連的地道,以便遇見突發情況可以立馬逃走。
狡兔三窟嘛,苟命也是一門技術活。
白亦坐在一邊,見時絨挖坑挖得灰頭土臉的,頗為心疼道:“歇一歇吧,不著急的。”
時絨活動了下手腕:“一會兒人多了,我這不好把土運出去,會給人瞧見。”
白亦拿帕子給她擦臉:“頭兩天來的天驕就沒有往後山走的,這你放心哈。”
時絨:……我懷疑你在內涵我,並且掌握了證據。
……
時絨在鮫人群島的第一天全用來挖地道了,終於完工之後,往地道裡一躺:嘿,還挺暖和!
趕忙從地道裡頭冒了個頭,招呼白亦過來看稀奇:“師尊,這邊地裡頭是暖的!”
礁洞內,白亦臉上敷著水膜,仰在躺椅上正打瞌睡,聞聲往這邊望了一眼:“哦,我早都知道了。那旁邊不遠有個溫泉,我剛去泡過一回,溫度合宜,還不賴。”
剛從地道裡滾出來,一身泥的時絨:“……”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
但不管怎麼說,有溫泉泡總是好的。
時絨在洞穴前頭張望好一陣,
瞅見周邊沒人,才出門去洗了個溫泉澡,一身清爽地回了礁洞。
避人而居,對她和白亦這種老宅來說,根本就不是事兒。
他看他的書,她打她的鐵,都沒事就湊一起嗑瓜子,嘮會兒嗑。
因為已經立誓要好好修行,時絨還會擠出點時間來練習仙訣和功法。
此番上進的作為,讓白亦大為感動。非說要給她補補身子,親自給她弄來兩盤子海邊的蝦蟹。
剛打撈起來的蝦蟹,隻需簡單清蒸一番,蘸點蘸料,彆提多鮮香了。
時絨吃得心滿意足。
事後主動將蝦蟹殼子騰到洞穴外頭去,打算給鳥吃。
一轉頭,對上礁石後三雙疲憊的眸。
對方急促的喘息聲一止。
片刻之後,湧上欣喜:“雲隱仙府的師姐?”
……
此時距離青雲會閉幕不足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