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絨操縱靈火煉化材料還是第一次。
穀江一眼看出她是個生手,熄了自己爐火,背著手站在她麵前指導。
“靈火加溫太快了。”
“哦,你這火還能滲進去?不愧是天地靈物。內外烘烤的話,溫度還要再低一些。”
“手重一點,這力道壓不住啊。”
“煉廢了,重來。”
穀江話不多,更不是白亦那種說一句,哄兩句,關注徒兒內心的溫柔派。
句句直切要害,語氣冷硬嚴肅,身形壯實地杵在人背後,壓迫感極強。但凡換個精神脆弱些的來,被要求重練這會兒可能都要被訓哭了。
時絨深深吸了口氣,知道得大師指點的機會難得,一聲不吭從頭再來。
一連煉了三爐,直到靈氣耗儘,臉色寡白才停下來。
穀江收取最後一爐燒製的多羅葉石,拿在手裡左右細看了半晌,沒賞個笑臉,隻嚴肅道:“你先回去歇著吧,調養調養,明天再來煉兩爐。”
這就是不滿意的意思了。
時絨心知最後一爐將多羅葉石的融魂性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按理說已是相當高的標準。或許在大師眼中她的操作還有提升的空間,數據未能達到巔峰?
時絨在腦中反複複盤操作的過程,不知哪裡出了問題。
沮喪地應了個是,揉著手腕走出工作室。
……
穀江一路目送著時絨走遠,撫摸著多羅葉石,終於咧出個笑來。
他先前對時絨的印象不深,哪怕白亦在他麵前念叨過許多次,說她是個極具熱情和天賦的煉器師,也沒往心裡去。
一個十七歲的小娃兒,能有什麼想法?
若是青牛族的孩子,這個年紀還滿腦子隻有上樹掏鳥蛋,下河摸泥鰍,能不拆家他就謝天謝地了。
時絨據說還是第一次上手實操靈火煉器。
但操作精準得像一台語音操控的機器,他說,她調,上手極快,尺度分毫不差,且絕不會犯相同的錯誤。
穀江頭一回覺得教學生是一件如此簡單的事,和教荷言時比起來,順利得簡直難以置信。
這人比人得扔啊。
穀江喃喃:“真不知白亦是從哪兒挖到這個寶貝疙瘩的。”
……
時絨還以為自個夠不上穀江大佬級彆的高標準,求學無望,剛垂頭喪氣地走出煉器室,緊接著聽說了另外一個噩耗。
荷言:“用來招待客人的客居被小穀雨撞壞了,隻剩下清慈道君住的那間被用法陣護著,逃過一劫。眼下實在沒有空餘房間,要不然我帶你去隔壁牛長老家借住一晚?明天指定能給你把房子修好!”
歉意道:“真是委屈你了。”
時絨:“借住?”
時絨想著自己畢竟是來求人煉器嘛,條件差些就差些。
老老實實應了聲行吧,跟著荷言去了隔壁院子。
萬萬沒想到這隻是噩夢的開始……
剛一進門,呼啦啦衝上來十二三隻小牛。
七嘴八舌地圍著她撒歡兒:“哇,這就是那個,坐飛船來的大姐姐,我白天見過!”
“她就是人類嗎?長得好漂亮哦。”
“皮膚白白的。”
“人類都這麼漂亮嗎?”
時絨雖然意外,卻也被幼崽們的笑顏治愈得心情好了些,一一回應那些善意的好奇:“也不是人人都像我這麼好看的,主要是相由心生嘛,你心裡好,長得自然好。”
小牛們懵懵懂懂:“哦~”
末了,回眸衝著荷言一笑:“?”
荷言會意,解釋道:“牛長老家孩子多,房子也多
,正好讓孩子們擠一擠,給你勻出來一間房。稍微有點吵,你不介意吧?”
時絨:“……”
時絨當場eo了:你早說是這個情況,我寧願選擇直接去闖師尊的房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