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1 / 2)

“絕了,我之前就奇怪了,難怪她那麼豪橫!”

玄梓一邊被震驚得渾身發麻,一邊嘶哈著小聲,“可時絨平時同你說話是這個語氣,這個調兒嗎?”

龍濉老實地搖搖頭:“不是。”

他將聲音調低了兩個調,再淡淡念道:“是這個語氣。”

玄梓:“……”

玄梓拍拍他的肩膀:“……一樣,我有時候聽到的還要再低上一個調兒呢。”

……

白亦眉心稍蹙:“……”

有些話絨崽說著輕描淡寫,混不在意,他聽著心裡卻不舒坦極了。

絨崽提及過,前世與父母之間的感情寡淡。

父母忙於軍務公事繁忙,她自小便一個人長大。學校組織的親子活動、家長會,她家裡從來沒人出席,同學們都笑她是孤兒。

時絨已經過了會為這種事難過的年齡。

但這次青雲學府組織的“家長會”,他表態說願意出席的時候,她還是高興得要命。特地提前趕到了現場,說給他占了個好位置。

白亦越想心裡越是難受。

眸底無笑意的時候,那張清冷的謫仙臉,格外地唬人:“誰笑話你?”

寒風一度。

嶽子溫心裡一個激靈,整個人都不好了。

縮起肩膀,惶恐地低下腦袋,瑟瑟發抖地隱藏在自家長者背後,儘量削減存在感。

獨留明燁首當其衝,被大乘期神識無聲無息壓得雙腿發顫,唇色慘白:“……”

至今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喃喃:“時絨、時絨何時成了你的徒弟?”

時絨在旁邊冒出來一句:“啊,那得是十年前了!”

明燁:“……”

我問的是這個嗎?

白亦:“……”

他憤怒的情緒差點給她可愛沒,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繃住。

……

殿內氣氛靜默凝滯得嚇人,晚輩們大氣不敢喘一個。

縱然清慈道君隱世多年,始終是個無欲無求的淡然清冷模樣。

但在座的長輩話事人們,卻基本都經曆過當年萬族戰亂、血雨腥風的年代,見過清慈道君鋒芒最盛時的模樣。

一劍斬大乘,殺伐果決,無人敢與之爭鋒。

這才有萬族屈服於他的統治,迫不得已的聯盟。

他是給中州帶來和平的仙尊,在某些人眼裡,也是殺人不眨眼的魔尊。

除了敬,更是畏。

想都不敢想,時絨是怎麼能在這種情況下嬉皮笑臉得出來的,他們看著都覺汗流浹背。

……

與回春門頗有私交的族氏見狀不對,趕緊硬著頭皮上來圓場,笑哈哈:“原來時絨就是道君的親傳弟子,果然名師出高徒啊!”

雙方都是人族,本不至於有太大的衝突才是:“這……這大家之前都不知情,全是誤會,要不然坐下來慢慢說?”

“說什麼誤會?沒得人家還覺得是我時絨先挑的事。”

白亦道,“回春門挖我徒兒牆角,欲逼她叛出雲隱仙府,此事明燁道友又作何解釋?”

明燁臉皮抖了抖。

明家家主更是沒繃住,手一顫,杯中的茶水撒出來不少。

“是是是,就是他挖牆腳!”

金友安感覺時候輪到他上場表演了,一溜煙擠過人潮,衝上來指著明家家主道,“師祖,就是他要我父親幫忙,在出海任務中打壓時絨小師叔。還讓我與他裡應外合,借機將她擠走!我有影像為證!”

金雲晉:“!!!”有你什麼事?!

金雲晉瞬間一腦門子汗,這冤孽當著清慈道君的麵

,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時絨好奇地哦了聲,搞事不怕事大,看向金雲晉:“還有這事兒呢?”

“……”金雲晉被自己兒子坑了一把,人都是傻的,但表麵還是風輕雲淡,佯裝是早就知情,同著兒子一起主動坦白的模樣:“是有。他們意圖挑撥我和師妹之間的感情,想讓你在雲隱仙府無立足之地,無路可去才好歸於他們回春門門下,其心可誅!”

金雲晉起初不知時絨來路,雖知明家家主用心不純,但也被那一通言論說得心裡不悅。

他是不喜歡有人搶了自己兒子的風頭,卻沒想過要將人擠走,充其量是想敲打敲打。可金友安等明家家主走後,說破了天都不肯同意他出手,也就作罷了。

誰知時絨還有這麼一層驚天的身份!頓有與滔天大禍擦肩之感。

……

金雲晉這話一出,眾人情緒躁動起來。

彆說這是親傳弟子,就是普通弟子,挖人家的牆腳也是極不道德的行為,乃是各族之間的大忌!

況且他手段卑劣,以為時絨無根無基,竟還要挑撥他族內鬥,欲要將人逼得無路可走,強押著人叛出師門!

回春門的蕭家家主被眾人冷眼圍觀,心裡莫名極了:“縱然是清慈道君親問,這事兒也不能隻看你們一家之言吧?”

龍騰從明燁一言不合就要出手傷自己學生時起,便格外憤怒。

當下未作猶豫便站出來道:“五日之前,回春門確實擅自主張以自己的名義給時絨提交了一張報名表,要求時絨過來簽字。這張表格如今還在我手上。”

玄梓舉起手:“我先前也看見了!”

玄姣默了默,跟著應聲:“我也。”

……

明燁老臉通紅,從未料想過事情會如此發展。

那張報名單是他刻意沒有收回,留在龍騰那裡的。

若時絨隻是個無根無基,沒有師尊庇佑的孤兒,被人發現和回春門有點私下的聯係,旁人絕對不會想著怪罪到回春門頭上來。隻會覺得她不安現狀,自己想要另尋他路,有了叛出之心。

哪怕這次的事情不成,時絨不肯為回春門效力出海。這一張報名單留在外頭,就會成為一道她與雲隱仙府之間橫亙存在的隔閡。

疑心一起,再難打消。

時絨在雲隱仙府將永遠觸碰不到核心,被當做外人防備著,日子一長,再多的恩情也被消磨掉了,何愁她不回心轉意?

他算計到細節,卻沒想到峰回路轉,時絨背後靠山來頭如此之大!

若說她要舍棄清慈道君,來登回春門的門楣,傻子都不會信的。過錯方自然就成了他們!

明燁惱羞成怒,恨得牙癢癢。

兩人多次談論,時絨從未對他提及過清慈道君,不就是想要眼下這一波逆風翻盤,看他顏麵儘失的大好局麵嗎?

……

事已至此,雙方是徹底撕破臉了。

明燁也不怕多一條議論,“道君明鑒,時絨從未提過,我方才才知道她是你弟子。在此之前,隻想她是我明家的血脈,不好流落到外頭,這才前去拉攏,好讓她認祖歸宗。”

“明家血脈?”

“啊?明家誰的孩子啊?”

這一波接一波反轉的大瓜,吃得眾人下巴合不上。

“連時絨的師尊是誰都不知道,還說是自家的孩子。”

玄梓嗬了一聲:“要真是你家的孩子,前十年乾什麼去了?隻怕是早年遺棄,如今看她登高,又腆著臉想沾來她的光來了?”

明燁涼颼颼地橫了他一眼:“……”

小輩貿然插話本屬不妥,但旁邊坐著的九尾狐長老施施然吃著果子,並沒有訓斥約束自家晚輩的意思

明燁額角猛跳,此事也不好再給自己多樹敵,壓著怒火道:“她遺落在外,並非我願!是明——”

龍濉好奇問:“你既然樣樣都不知情,五天前為何又如此理直氣壯、自作主張地要拉人回去,今日還在這裡想打人?種種行為,不像是你家遺棄了時絨,倒好像是時絨欠了你家一樣?”

他倆懟明燁懟得時絨想笑:“可不就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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