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上去局麵對咱們不利哇,師尊,您說咱們能贏嗎?”
哪怕是在城牆之上,萬眾矚目,時絨依舊肆無忌憚地靠在了白亦的身上。
滄明鏡接連咳嗽好幾聲,咳得嗓子都乾了,也不見這人有半點羞恥心地從人身上起開。
白亦則是一副順著她的樣子,垂下眸:“儘人事,聽天命。”
“……”
滄明鏡看不下去,隻得自己起身走了。
……
人一走,時絨立馬變本加厲,手指不老實地鑽進了白亦的手心,在上頭寫寫畫畫。
輕輕歎了一句,心疼道:“這一旦打起來,我還能輪班休息休息,師尊可就受罪了……”一個天天要睡美容覺的人得通宵上班,想想都是痛苦。
白亦幽幽補充道:“我已經一日半沒有沐浴了。”
話裡話外,儘是委屈。
時絨:“……”
那確實是個大問題呢。
“師尊不洗也是香香噠!”
她在乾坤囊裡頭翻翻找找,找出一個小梳子來,“實在洗不成,我給師尊梳梳吧?我這梳子自帶潔淨功能,比淨化術更有儀式感,師尊將就將就?”
白亦一聽來了興致:“試試?”
時絨便側過身,薅起一把師尊的頭發。
剛要下手,突然感覺不對,將頭發遞到鼻尖嗅了嗅。
白亦敏感地轉過身:“怎麼?”
時絨吸了吸鼻子,蹙眉道:“您身上血腥味好濃啊!”
白亦眉心一抬:“……?”
……
“唉唉唉,我不是那個意思,您彆生氣啊!”
“你嫌棄我。”
“我沒有,真沒有!我自己都好幾天沒洗了,能嫌棄您什麼呀!”
“那你剛剛是什麼表情!”
巡邏的龍濉看到城牆之上置氣鬥嘴的“師徒”,內心無波無瀾,甚至磕起了瓜子。
申飛在領到製式的防具備用之後,準備服從安排,去守衛防禦相對空缺的西南角。
路過龍濉,眸光流連地在他身上停了好半晌,好奇地問了一嘴:“我能不請問一下……你這個jio,是什麼jio啊?”
那特殊的雲州口音,讓龍濉仔細斟酌了好半晌,呆愣愣地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的角:“你說這個?”
“嗯嗯。”
“是龍角。”
申飛的表情一瞬空白:“龍?”
龍濉:“是。”
“什麼龍?”申飛指了一下旁邊不遠城主府牆上的圖騰,“那種?”
龍濉轉頭看一眼:“對啊。”
怎麼,雲州人沒見過龍嗎?
不等他反應過來,麵前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雲州人,對著他頂禮膜拜。
“我的天哪,是龍哇!!”
“遠古神龍居然真的現世了,看來咱們這次有救啦!!”
……
小城中人本是些沒見過什麼世麵的小散修。
末世之後,被絨絲蟲生生養成了“大佬”,卻從未享受過一天作為高等級大佬的社會待遇,習以為常,自然沒有那被捧起來的傲氣。
遇見龍族後人,哪怕自己的等級比他要高得多,依舊跪得毫無遲疑。
此舉卻將龍濉嚇得不輕,連忙躲開,不敢受長輩們的重禮:“你們這是做什麼?”
申飛跪倒在地,激動得胡須都在顫抖,道:“您既是神龍一族,何不召喚雷霆,粉碎那些邪祟?”
龍濉:“哈?”
什麼雷霆?
……
小城中人的異動引發不少人的圍觀。
“此乃我天羅國國師所做的預言,雲州大陸所有人都知曉……”
申飛雙眸發光,著重強調道,“她說神龍血脈可以召喚雷霆,破除邪祟,助我們度過劫難!”
“是的是的,確實如此!”
“看來國師所言非虛,真的有神龍降世啊!!”
“雲州得救啦!!”
他們兀自興奮地熱淚盈眶,相互擁抱,儼然已經快要贏下這一場最終大戰。
龍族這邊則個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甚至還有點尷尬。
鳳禾拿手肘懟了龍刑一下:“你還會召喚雷霆?”
龍刑趕忙解釋道:“我不會啊……”
轉頭問自家長老:“咱們祖上有人會嗎?”
龍族長老紛紛搖頭:“沒聽說過。彆是搞錯了,不是咱們這一分支的吧?”
龍明祖:“嘶……還有這事兒?”
……
這頭,時絨好說歹說,終於將暴走的師尊勸撫了。
遠遠看著被夾在人群中間,手足無措地小奶龍,陡然意識到:對啊,天道欽定的氣運之子,不還有他一個麼?
龍濉身上定有什麼特殊之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