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
時絨神清氣爽地扶著腰從城主府出來,打算給大家報個平安,未曾想看見的幾乎是一座空城。
晨光熹微。
偌大的城池,視力範圍內可見的除了守陣的長老們,便隻有龍濉一人。
他垂頭喪氣地坐在城垛邊上,發呆似地看向遠方,背影萬分寂寥。
“龍濉?”時絨揚聲引起他的注意,“大家這是都去哪兒了?”
龍濉唰地回了頭,無神的眸子驟然亮起來,看向她的眼神竟還有三分委屈:“你可算出關了!”
龍濉直接從城牆上翻了下來。
小嘴叭叭,同她解釋前因後果:萬族聯盟不打算給絨絲蟲留任何喘息的機會,在城內修整了兩日,便展開了全麵的大反撲。這會兒重整的第二梯隊都出城一天了,蘭源城內隻剩下傷員和兩三守陣長老以及巡邏人員。
時絨遲遲地哦了一聲:“那你怎麼沒出城?”
龍濉這種閒不住且好戰的性子,居然被留下來守城了?
“他們瞧不上我!”龍濉委屈地直撇嘴。
“啊,為什麼啊?”
“我也不清楚為什麼,就連小叔也不願同我一隊了。問他原因,他說我因為引雷時熱血發言那事兒喪失了優先擇偶權,他還想有後呢,不想給彆人認為和我是一樣的人,要與我保持距離。你說說,他們是不是好過分!”
時絨:“……”
嗯……這……
中二病畢竟是小眾愛好,大部分姑娘不吃這款是很正常的。
龍濉繼續絮絮叨叨:“我自己找不到隊友,老祖也說我自作主張太衝動,不肯給安排,就罰我在城內守城……”
他說著說著,眼眶之中隱有淚花,要撲上來:“絨姐,幸好我還有你,咱倆可真是同病相憐!要不然咱倆單獨成個小隊,打出去吧!”
“……”
時絨抬手攔住他的撲勢,“打住。”
“雖然我很同情你,”她抱歉地看著他,但嘴角的笑容全不是那麼回事,“可惜咱們同人不同命啊,實在不好強行與你共情。”
“?”
龍濉愣住,“你不也是被冷待之後,去偷偷閉關的嗎?這幾日麵都沒有露過。”
時絨挑眉:“誰同你這麼說的?”
“滄明鏡院長。”
時絨:院長為了維護師尊的顏麵和清白的名聲,可真是費儘了周章,什麼慌都扯得出來。
可惜啊,這師尊的清白,她早從各種意義上地玷汙光了。
“害,他也就是誆誆你這種老實人。”
時絨一麵說著,一麵往兜裡掏了掏,掏出一個大紅荷包來,當著龍濉往裡麵塞了兩顆極品靈石。
抬頭看看小奶龍傻乎乎的單純模樣,以及顧念到人家剛被社死,又被姑娘嫌棄,怪可憐的。再加了一顆進去,係好,塞到了他手中。
龍濉眨巴眨巴眼:“這是做什麼?”
“給你的,紅包。”
“為啥會有紅包,有什麼值得慶祝的事兒嗎?”
時絨微微一哽:說正式官宣,樹個名分吧,確實太早了。
她就是純高興,又想安撫安撫小弟的情緒,就順手給包了個紅包而已。
於是斟酌著道:“那就慶祝我,終於成功完成了輩分上的大躍遷,做了自己的師娘?我這新婚燕爾的,不太想和你出城打架啊。”
小奶龍手裡緊緊握著紅包,眼神從迷茫轉向醒悟。
眉毛慢慢起飛,定格到一個驚駭的狀態,也終於發覺了她脖頸上昭然的吻痕,內心就兩句話在飄:“好勇啊我絨姐”以及“這事兒是可以說的嗎?”
他一隻小龍,承受不來這麼大的信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