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鐘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全盤托出後,祝王失了全身的氣力,伏在桌上不動了,章婉青走過去,手掌按在他的肩頭,陪著他靜默了許久才道:“王爺,我們走吧,逃離這個爾虞我詐,冰冷無情的地方。”
祝王抬手抓住章婉青的手掌,握在手心裡,這是冰天雪地裡唯一的溫暖了。他紅著眼,聲音喑啞:“走,你去哪,我便去哪。天大地大,隻要我們兩個人就夠了。”
祝王被親情傷了心,被皇室傷了心,現在隻想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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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掩蓋住了昨夜淩亂的腳印,帶走了麵上的痕跡,留在心裡的是不可磨滅的傷痕。
風雪中的祝王府大門緊閉,信王和幾個幕僚在門外著急地踱著步,想要去尋祝王卻被門衛阻攔。
“讓開,本王要進去!”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信王實在受不了了,帶領著手下,想要破門而入。
祝王府的守衛拔劍出鞘,麵色冷峻道:“這是祝王的命令,我們奉命守於此,不得放行。信王殿下若要硬闖過去,便殺了我們,然後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叫什麼事兒?他是祝王這邊的人,硬闖像話嗎?
“我真的有非常急的事情,勞煩幾位小哥幫我去通傳一聲,這樣總行吧?”信王手下查到了一些機密的事情,很可能會扳倒太子,所以急不可耐地想要同祝王商議。
“已經通傳過了,我們這邊得到的答複是:不見。所以信王殿下,您還是請回吧。”
信王轉身之後自己小聲嘀咕了一句:“王兄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何突然如此?”他根本摸不著頭腦,尋思著晚些時候再來一趟。
結果,到了晚上,祝王仍是不見他,隔日、第三日也是如此,祝王一派的人都要急壞了。
祝王呆在府中,不見人,也不上朝,章婉青對外宣稱抱病。
到了第四日的晚上,皇帝得了空,才問起祝王的情況:“李奎,朕聽說祝王病了,可有讓太醫去瞧瞧?”
李奎答:“稟陛下,有的,隻是祝王殿下將他們都趕了回來,不見呢。應當是皇後娘娘突然離世,對祝王殿下的打擊太大了。”李奎也不知祝王的情況,但因著私心,替他解釋了一句。
皇帝聽聞,不知喜怒,冷哼了一聲:“怕是瘋魔了吧。”
李奎瞥了一眼皇帝的臉色,沒敢再往下接話。
正沉默間,殿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吵雜,太極殿外的侍衛統領的聲音傳了進來:“祝王殿下,您要入殿,先容下官去通報一聲。”
祝王的聲音聽得不太真切,隱約是:“不用了......我自己進去找父皇......”
皇帝從龍椅上走了下來,望著李奎:“好像是祝王來了,吵吵鬨鬨的,去瞧瞧。”
“是。”李奎應下,抱著拂塵往門口走去,還未走幾步,祝王便迎麵走來。他衣衫不整,蓬頭垢麵,把李奎給嚇了一大跳。
瞧著祝王狀態不對,李奎連忙阻攔道:“祝王殿下,您這是怎麼了?怎衣衫都破了?”
祝王一把將李奎推開,滿臉凶神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