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也想步他的後塵嗎?”
巴衛恍若未聞,隻是終於收回了看著惡羅王封印的目光,無聲的看著宮崎佑樹。
就算在剛才他一擊一個陰陽師,但他也沒有下死手,僅僅隻是讓那些陰陽師無法再上前而已。
惡羅王是他的兄弟,但封印了惡羅王的人他卻完全無法下手,甚至為了不讓宮崎佑樹為難而沒有對他的同僚下死手……
巴衛的手指微動,最後隻是抬起了手,隔著人群遙遙指向了宮崎佑樹:“我隻要他。”
他不知道宮崎佑樹到底是怎麼想的,但現在卻隻能夠想到這樣的做法。
眾陰陽師一聽,互相看了看,不禁覺得這話正中他們下懷。
於是他們點頭應下,“好。”
這樣輕易的答應讓巴衛微微一愣,但隨後便顧不得那麼多的在看到他們都準備離開的時候走上了前。
而陰陽師們在緩緩的退後,直到感覺走出了巴衛的攻擊範圍之後,他們便打算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跑。
但同時巴衛也已經走到了宮崎佑樹的麵前了。
巴衛終於近距離看到了那雙黑色的雙眼,和剛剛與陰陽師站在一處冷淡的模樣不同,此時嘴角沾血的他眼神看上去格外的溫柔。
“……傻瓜。”宮崎佑樹壓著翻湧的腥味,薄唇輕啟,吐出了一個帶著寵溺意味的稱呼。
巴衛一愣,臉上的笑還未來得及完全的展開,便看到麵前的人直直的倒了過來。
巴衛下意識的接住那具身體,愣愣的看著懷中不住咳嗽著吐出越來越多鮮血的陰陽師。
同時,那四散開的陰陽師們有人大喊了一聲:“快跑!”
巴衛回過神來,顫抖著手,看著那幾乎是瞬間便染紅了自己衣衫的血液。
人類真的能夠吐出這麼多的血嗎?
吐出來了之後,真的還能夠繼續活著嗎?
巴衛抖著手,眼眶發熱的抱起了宮崎佑樹,“佑、佑樹……”
但懷中的人卻已經沒有辦法做出任何的回應了。
夜風微涼,帶過了撲鼻的青草香味。
等到巴衛確定了自己懷中的人已經徹底失去呼吸時,隻無聲的哽咽的半天。
他眉頭要皺不皺,一時想笑,卻又控製不住的露出要哭的神情。
他想要發出聲音來喊上一兩聲,但卻發現自己嗓子眼裡根本就發不出聲音,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在他的喉嚨裡,阻止了他說話和呼吸一般。
直到終於喘不過氣來,壓抑到了最深,眼淚在他沒有任何感覺的時候一顆一顆掉下來砸在懷中陰陽師的臉上……
“佑、佑……”
妖怪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完全的使不上氣來。
他哽咽著試圖喊出那個名字,但不論如何的努力,那名字就是無法完整的說出口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一般的怒吼,中中情緒湧了上來,銀發的妖怪抱緊了懷中的身體,埋下身體,哭得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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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羅王被封印之後,這個時代各處妖怪四起。
沒有了最強盛的那個妖怪壓製之後,每一個妖怪都不免冒出了想要自己做老大的念頭。
而這其中有一個妖怪是眾多妖怪心知肚明也不敢去觸怒的。
聽說野狐巴衛襲擊了陰陽寮,將那些陰陽師殺了個乾淨,一個都沒留的為自己兄弟報了仇。
再過了不久之後,等到眾人回憶起來那個這叫做巴衛、過去和惡羅王是兄弟的妖怪,卻發現他似乎消失不見了一般,沒有了任何的音訊。
隻是有妖怪閒聊之時,有小妖怪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我好像看到過那位狐妖去了墮落之神的地盤。”
“墮落之神?不可能,巴衛那家夥可是對神和人類都不屑一顧的家夥。”
“真的!我真的看見了!”
“你剛剛和還說‘好像’!根本不可能!”
“真的真的!”
“嘁,我之前還聽說他去給神明當式神了。”
“那我也說一個,我聽說之前有一座山上,有一個像是惡鬼一樣的妖怪守著一具人類的屍體不放,也有妖怪說是巴衛哈哈哈。”
吵吵鬨鬨的交談之中,沒過多久妖怪的話題就又換了一個。
而此時一處土地神的神社裡,土地神苦惱的看著對外界似乎失去了任何目標的,也沒有活著興趣的狐妖……
無法死亡,但或者卻比死還要煎熬。
土地神不由閉了閉眼,歎息一聲。
這就是不可結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