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甜甘甜的,苦味也沒有乾人參那麼重,吃起來有點像是小號的蘿卜,不過纖維感會比較重一點。”
“不過說真的,好吃倒是挺好吃的,不過讓我選我還是願意吃牛腩。”
一個小瓦罐的牛肉沒用多久就被李瀟消滅殆儘,最後連裡麵的人生都被他吃了個一乾二淨。
沒辦法,這邊的菜分量確實有點偏小了,雖然足足吃了7個菜,還吃了8個餐前的涼菜,但是李瀟現在還隻是半飽的狀態。
可見這菜品的分量確實有些一言難儘,不過在李瀟看到旁邊幾桌小哥哥的桌子上,還剩了很多菜的時候,就開始懷疑。
其實並不是菜的分量不夠,而是自己吃的越來越多了。
他隻是想想自己似乎真的越來越能吃了,不過他仔細一想就明白了原因,自己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好了。
如果把自己的身體比作汽車的發動機,從v4變成v12了,馬力雖然更大,但是消耗的汽油肯定也更多。
所以自己多吃一點似乎是天經地義的,李瀟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台上的主持人開口說道:
“非常感謝各位貴賓,今天對我們【宮宴】的活動流程的配合。”
“下麵是最後一個節目方先生的【六弦琴獨奏】,同樣也是我們最後一道菜品【雞湯菊花豆腐】。”
一個外形和豎琴類似的古琴被推了出來,這個古琴的外形雖然和豎琴很相似,但卻要比豎琴更小一些,大小就和中提琴的體積差不多。
六弦琴上麵有長短不一的六根弦,六弦琴的外框是一塊半弧形的黑色木料,由於隔得太遠,李瀟並沒有辦法分辨出那是什麼樣的木料。
坐在六弦琴後麵是一位大約50多歲的乾瘦老頭臉上的皺紋很多,頭發已經完全變白了,也不知道是染的還是自然變白的
要是自然變白的,恐怕年紀還要比預計的還要老一點。
不過他的眼睛非常有神,隔著老遠,李瀟都能看到上麵閃爍著的精光。
在上菜的小姐姐出來的瞬間,原本還有少許嘈雜的大廳,驟然一靜。
清脆的琴聲突然響起,猶如在一潭池水下,丟下一塊巨石,激起了層層的浪花。
琴弦的聲音,時高時低,時急時緩,李瀟閉上眼睛就感覺自己像是一葉孤舟。
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不斷起起伏伏,海浪不斷地拍進船艙,海水像是雨滴一樣灑落在甲板之上。
突然狂風暴雨突然停歇,原本雷鳴閃電烏雲密布的天空突然變得萬裡無雲。
琴聲慢慢變得低緩,太陽從雲層中照射而出。
當太陽的光芒溫暖地照射在身上的時候,情深也,恰在此時,消失不見。
李瀟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慢慢睜開了眼睛,他從來都沒想過古典音樂居然能給人帶來如此美妙的享受。
厲害真是太厲害了,這裡的每一個節目都相當的精彩。
特彆是這種單獨表演或者獨奏的項目,演奏者絕對是行業的頂尖人物。
雖然主持人這次沒有特彆介紹,這位所謂的方先生到底有何來曆。
但李瀟敢百分百確定,這位方先生在六弦琴上的造詣並不比剛才那位唱昆劇的丁教授要低。
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更高,畢竟六弦琴這種樂器甚至比昆劇還要罕見,學習的人也更少。
不過有些東西沒有宣傳,沒有支持,沒有傳播,確實就會慢慢沒落,文化這種東西一旦沒落了就很難重新複興。
可惜了,這麼美妙的音樂以後恐怕會越來越少。
看著方先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所有人都給予了熱烈的掌聲。
從掌聲的熱烈程度就能知道觀眾們對他的喜愛,當然了,這麼多的掌聲很大程度也是因為方先生彈奏水平足夠的高。
可惜在這轉身過去之後,又有多少人記得這位方先生的名字和他的樣子。
又有多少人記住他的琴聲和旋律,又有多少人會在事後搜索一下這所謂的六弦琴,還有哪些好聽的曲目呢?
或許如果不是在這裡聽到很多人,這一輩子恐怕甚至連六弦琴長什麼樣子,六弦琴是什麼聲音都沒人知道。
看著方先生挺直的背脊慢慢消失在舞台的後方,李瀟心中一緊,他感覺那消失的並不是方先生的背影,而是整個六弦琴的時代。
不過他心中輕歎一聲,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小主播,就算想幫忙似乎也幫不了什麼。
如果之前說昆劇是比較冷門的戲曲,自己稍微宣傳一下,或許能讓一些人產生興趣。
讓更多的人加入進來發揚光大,那麼眼前的這六弦琴,就算是幾乎絕跡的傳統文化。
就算宣傳了引起了大家一瞬間的興趣,不用多久就會立刻忘掉乾乾淨淨。
李瀟隻能在心中默默地對這位方先生說了聲抱歉,並不是他不願意,而是真的沒辦法。
抱歉了,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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