癩子意識到了什麼,抖著身子轉過頭,他剛一動,他身後的那張臉笑了,緊接著手起刀落,劃下一道血線。
滾燙的熱血噴了張氏滿頭滿臉,癩子甚至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已屍首分離了。
張氏白眼一翻,總算是如願以償,暈死了過去。
*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淅淅瀝瀝的雨水凍醒了張氏,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天微微泛起青色,有了亮光,她看到對麵的石頭上坐著一位少女,頭上帶著一頂巨大的蓑笠,身上破爛的衣裳也是極不合身的寬大,然而即便這樣也無損她的美麗沉靜,她就像是一副靜止的畫,讓人無端心生憐愛,直到她漆黑的眼珠子緩緩下移,看過來。
像是被無數惡靈包裹,張氏猛然回想起一切。
她大喘氣,嗷嗚一聲,嘗到了滿嘴的腥味,她惡心的嘔吐,偏過身子,無頭男屍赤了下半身整整好躺在眼前。
張氏嚎哭著,嗓子已經啞透了,發不出一絲兒聲,雨水混著泥漿砸在她身上,她不住的嘔吐,不住的磕頭。
“醒了?”明明是輕聲的詢問,在雜亂的雨聲中應是聽不真切的,張氏卻有種在耳邊炸響的錯覺。
她怔怔的停住身子,劇烈的顫抖讓她幾乎跪不住。
葉善起身了,手裡還提著昨夜的燈籠,石頭上放著昨晚殺人的菜刀,那是張氏家的菜刀,雨水一衝,又乾乾淨淨,唯有生鏽的刀麵,鈍的連蔬菜都不易切斷的刀刃。
“媽媽,你看天快亮了,咱們回家吧。”這一聲足可以稱得上溫柔了。她伸手攙起張氏的胳膊。
張氏起了幾次都沒起身,幾次跪下,砸了葉善一身的泥。
張氏麵色慘白,抖若篩糠,腿更軟了。
“媽媽,你要再這樣,村裡的人該起來了,”
張氏痙攣著,忽然朝地上猛磕頭,撕破了嗓音,語句破碎:“我求求您,求求您了,放過我吧!我發誓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我什麼都不會說!您放過我吧,放了我吧……求求您,我給您磕頭了,下輩子我給您當牛做馬……”
葉善嘴角淺淡的笑慢慢收斂,眉頭輕輕皺起,“媽媽,你也要離開我嗎?”
這一聲兒平平靜靜的,張氏心裡升起渺茫的希望,壯著膽子抬起頭,隻見少女舉起了手裡的菜刀,正對著她的脖頸,似乎隻要她再說錯一句話,少女的刀就會落下。
張氏一軟,撲通一聲又砸進了泥漿裡。
“咳咳”她嗆咳著,哭喊,“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葉善開心了,聲音又透著溫柔的滿足,像是吃了糖餅的孩子,“這才對嘛。”
“媽媽,你快起來呀,天快亮了。”
“天亮了,村民就出來了。”
“他們要是看見了,我是殺了你好,還是殺了他們好呢?”
“媽媽,你的衣服呀,還有你的鞋子,啊,你的木簪子在這呢。”
“要是留了線索,被人懷疑,我是殺了你好,還是殺了他們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人設解鎖4:病態
女主人設解鎖3:冷漠
女主人設解鎖2:瘋批
女主人設解鎖1:基建狂魔
參考了幾個更新時間,就定在早上9:00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