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佟霖尷尬地訕笑否認,她不知道馬真真對她與林景舟婚姻的了解程度,沒有貿然開口。
馬真真是佟霖大幾屆的同專業師姐,在佟霖剛讀研時就已經畢業留校,她的辦公室在行政樓,是以佟霖在讀書時鮮少與她接觸,隻知道這個師姐升得極快,學係總有她背景頗深的傳言。
但沒曾想,婚後的佟霖倒是經常聽聞這個名字。
大多時候是在佟霖代表林景舟出席林老爺子主持的家庭聚餐上,林景舟的母親在席間故意提及馬真真,稱讚她的好家世、好工作、好樣貌以處處貶低佟霖。
佟霖的性格算不上包子,但她始終覺得沒必要對不知情的當事人遷怒。
“師姐,你是在忙校慶的事情嗎?”佟霖瞥見馬真真身著正紅色端莊晚禮裙,頸脖上搭配一條飽滿圓潤的珍珠項鏈,妝容精致正式,便友善地挑起話頭。
“對的,今天典禮主持人臨時有事,我替她上場。”馬真真將額前碎發撥弄至耳後,衝佟霖莞爾一笑。
“師姐,好厲害。”
佟霖由衷讚美,她自幼被佟母約束著長大,很是羨慕這樣不吝於在大眾麵前展示自己的人,無論男女,很顯然馬真真就是這類人。
恰時二樓已到,電梯門緩緩打開,倆人的對話因門口的高大黑影戛然而止。
佟霖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何人,就聽見馬真真驚歎:“景舟,你怎麼在這?”
結束通話的林景舟正巧放下手機,朝電梯裡看去,視線最後飄向佟霖。
林景舟沒有回答馬真真的詢問,而是帶有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佟霖?”
他還不至於沒有認出佟霖,隻是不解她為何出現在這裡。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佟霖手裡的大包小包,心下已了然,李國強的辦公室近日搬遷至蘇北校區,佟霖大概率是來拜訪導師的。
林景舟伸出手擋住電梯門,與正邁出電梯的馬真真擦肩而過,朝電梯裡走去。
“來找李老師的?我送你到辦公室門口。”
佟霖搖頭:“不用了!”
“典禮馬上開始了!”
佟霖與馬真真異口同聲,話音落下,一時間竟有種窒息般的尷尬。
“沒關係的,我的演講排在第四位,至少還有半個小時,時間綽綽有餘。”林景舟挑眉,像是在告知馬真真,更像是向佟霖解釋。
隨後林景舟抬眸看向佟霖,嘴角勾起,反問道:“藥劑學辦公室在C區,而這裡是A區,學知樓內部就像個迷宮,你確定你能找到?”
林景舟隻點出佟霖的處境,按下關門鍵,便伸手示意接過佟霖手裡的大袋禮盒,不給她拒絕的餘地。
佟霖的手臂早就發酸,她還沒反應過來,嘴比腦子快,連忙道謝。
四層電梯很快就到,佟霖像昨晚一樣不緊不慢地跟在林景舟身後,但林景舟不似昨天的淡漠,饒有興致地對佟霖介紹:
“這邊A區是藥理實驗室,B區是藥分實驗室,C區藥劑,D區藥化。如果想直達C區最好從東南角的電梯上來,不過學識樓太大了,你第一次來新校區確實容易迷路。”
林景舟頓了頓,嘴唇輕抿,“我剛讀研的時候根本記不住鼠房的位置,全靠小鼠體味尋人的。”
佟霖不由得回憶起碩士期間與動物實驗相愛相殺的時光,嘴角不經意地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