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交個朋友16(1 / 2)

再撩就死了[快穿] 朝邶 15289 字 2024-03-28

1551說,“水廠。”

三維透視圖上多了一個綠色的點。

水廠的位置距離研究所大樓較遠, 恐怕在他關閉閥門回來的路上, 水廠的人就已經把閥門重新打開了。

李魚抱著微薄的希冀,“閥門不是電控的?”

“不是。”1551打碎了他的幻想, 聲音冷淡, “你知道, 為了節約資源,電都隻能在規定時段打開,所以水廠采取手動控製閥門。”

李魚搖了搖頭,“不行,我沒有幫手,這條路行不通。”

“隻有這一條路。”1551說, “當然, 如果你能在通水的情況下,逆流遊出去, 閥門也就不是問題了。”

李魚蹙眉,他不會遊泳啊, 而且, “我又沒有魚鰓,怎麼……”

不對,他的確沒有魚鰓,可是人魚有。

李魚意念一動,地下實驗室的透視圖被放大。

青年藍色的眼睛裡有光閃過,忽然笑了一聲, 心裡有了彆的想法。

“傻笑什麼呢。”錢鬆的手肘撞了下青年的胳膊,“表情怎麼一會兒一個樣,工作上遇到了麻煩?”

李魚說沒事。

他放慢一些腳步,微微落後錢鬆,問係統,“如果我不關閉閥門,遊出去的話,接下來要怎麼走。”

1551說,“這兩條岔路距離出口都很遠,一個通向一個淡水湖,一個通向被汙染的江河,看你選哪個。”

被汙染的地方自然不能去,萬一被感染怎麼辦。

李魚否定了第二個選擇,“去淡水湖。”

1551說,“路線挺複雜的。”

李魚不信邪,“你畫出來。”

地圖上,停滯不前的紅線繼續延伸,在房屋布局淩亂的三等生活區繞來繞去。

看著眼前雜亂的紅線,李魚嘴角一抽,難怪1551花了這麼長時間才把路線找出來,這完全是在走迷宮嘛。

不知道搜尋隊的陳舟上次沒說完的話,是不是指的這條路。

如果是,那這人不是一般的牛逼,至少李魚自己是沒辦法記住這條路線的。

“1551,到時候麻煩你指路。”

“沒問題。”

“還有政府倉庫的地圖。”李魚又往燈柱的方向看了一眼,低聲說,“001留在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1551,“好的。”

有這麼聽話又強大的係統,李魚欣慰,撿到寶了。

隨著距離三等生活區越來越近,周遭的聲音變得嘈雜,光線卻比之前兩個區都要暗。

三人剛經過二區和三區之間的隔離柵欄,就有個裹著鬥篷的絡腮胡靠了過來,“三位是二區或者一區來的客人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作為研究所前輩的錢鬆還沒發話,張澤鋒搶先把人推開了,“滾遠一點,下等東西。”

鬥篷男人似乎腿腳不便,被推得一個踉蹌,錯愕,難堪。

李魚皺了皺眉,上前把人扶起來,“你沒事吧。”

“沒事。”鬥篷男人搖了搖頭。

第三區少有一區二區的人來,一旦來,必定是有目的的,他們需要有人帶路,亦或者打聽消息,誰能拉上這筆生意,意味著接下來半個月不用在為生計發愁。

原主來研究所也就半個多月,不明白其中操作,但張澤鋒作為幾年老人,不會不明白。

說白了,就是不想花幾分交換。

錢鬆也走過來詢問有沒有事,聽對方說沒有,他拿出證件證明身份,問,“我們想找物資搜尋隊的人。”

“我知道他們,我可以帶你們去。”

“行,就你帶路吧,走近道。”錢鬆叮囑。

鬥篷男人忙不迭點頭,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時不時回頭看看三人有沒有跟上。

張澤鋒滿臉不高興,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既然是你找人帶路,積分由你出。”

錢鬆沒那麼好欺負,他冷冷斜睨過去,“如果我沒猜錯,這隻異種該是你的實驗體,教授通知我和蘇和,不過是輔助你。”

張澤鋒的臉色又難堪了幾分。

錢鬆繼續說,“既然是你的實驗體,憑什麼讓我出積分,讓我出也行,你自己去找搜尋隊的人取貨,我和蘇和在這兒等你。”

張澤鋒不敢,他對異種的恐懼是根深蒂固的,用了很多辦法都無法剔除。

天知道跟異種一牆之隔的時間裡,他是怎麼艱難熬過來的。

更何況,按照規定,從搜尋隊處取到貨以後,他們要親自將那惡心的畜生押送回研究所。

萬一出個意外,關押的籠子出了問題……

張澤鋒不敢再深想,他已經開始腿軟了。

李魚瞥了眼前方顫抖的麻杆腿,悄悄衝錢鬆豎了個大拇指,“還是鬆哥厲害。”

“想占我的便宜,做夢。”錢鬆對張澤鋒意見不小,能力不出眾,卻總想著出風頭,彆說是他,整個實驗室就沒一個看他順眼的。

鬥篷男人隻把幾人領到搜尋隊在三區的臨時駐紮點就走了。

看著一個個牛高馬大,肌肉健壯的兵哥,張澤鋒垮下的臉立刻揚起諂媚的笑,“大哥,我們是來取貨的。”

“東邊,自己去找。”搜尋隊的人連續三天沒合眼,好不容易回到地堡,還要臨時分撿物資到車上,運往各個地方,沒人有空搭理幾個研究員。

張澤鋒受到冷遇,臉上僵住,眼裡的熱絡也沒了,扭頭衝李魚和錢鬆凶巴巴的說,“還愣著乾什麼,走啊。”

錢鬆翻了白眼,拉著李魚跟上。

駐紮點是上麵專門劃給搜尋隊的,麵積不小,如同一個大型的貨物中轉站,到處停放著大型貨車。

李魚一路走一路看,經過一輛八**貨車時多留意了下。

大貨車上的東西被軍綠色的布蓋著,但從輪廓能看出來,應該是什麼大型武器。

看來這次,他們搬空了一個軍|工廠。

李魚讓係統掃描,看看有沒有將來能用到的東西。

係統說有,“順著數過去第三輛車上,有不少小型炸|彈,還有自動式手|槍。”

李魚,“盯緊。”

十分鐘後,三人停了下來。

堆滿雜物的角落裡,一個透明的,密封的玻璃籠子躺在地上。

籠子頂部裝有病毒過濾的裝置,裡麵蜷縮著一個瘦弱的,一動不動的小孩兒。

他雙手抱著腿,腦袋埋在膝蓋上,隻能看到沒穿衣服的後背,和雜亂的頭發。

張澤鋒掏記錄本,停在距離籠子兩米位置,高高在上的發號施令,“鬆哥,麻煩你先去看眼。”

錢鬆不動,挑著眉反問,“你呢?”

張澤鋒搖搖手裡的本子,“我得負責做記錄。”

錢鬆抱著胳膊冷笑,“不去。”

張澤鋒的視線投向李魚,“蘇和,你去。”

李魚點頭答應,正好可以借著機會仔細觀察異種的外表。

小孩兒的手臂和小腿外側,和成年異種一樣,都有深色的魚鰭,支撐魚鰭的骨刺延伸出一點,尖銳得如同經過精心打磨的鋼針。

李魚咽了咽口水,收回視線,扭頭問錢鬆,“我需要做什麼。”

錢鬆朝附近看了一圈,搜尋隊的每個人都在忙著搬東西,沒人有想功夫搭理他們。

“得先找人把那玩意兒弄出來,壓在地上,然後抽血,割下皮膚和取少量毛發。”

李魚聽得直皺眉,前後兩個還好,中間那個……沒有麻醉的情況下,直接下刀子不得疼死?

他問,“不能打麻藥?”

錢鬆搖頭,說不能,“教授說過,每一隻剛弄回來的異種都要經過這一道程序,畢竟麻醉留在身體裡,多少產生一些影響。”

李魚下不去手,一句也不說了。

張澤鋒趕著回去複命,催促道,“你們倆怎麼回事,趕緊叫人來動手。”

見兩人一定不動,他氣得失去理智,想自己動手,剛往前邁了一步,籠子裡的小孩兒突然醒了。

“動了,動了!”

驚恐的叫聲劃破忙碌的空氣,四周的人全看過來。

張澤鋒連連後退,五官因為過分恐懼而扭曲。

麵前沒有遮擋物,讓人找不到安全感,他驚慌失措的左右看,突然衝到李魚和錢鬆身後,抓著兩人的衣服不放。

“操,放手!”錢鬆厭惡的推開他,動作誇張的拂去肩上不存在的灰塵。

臨了還罵了一句懦夫。

李魚也轉身掙開,蹲到籠子旁邊。

小孩兒從昏迷中醒來,目光還未聚焦,渙散的掃了一圈後,定格在青年臉上。

他眼裡的神采恢複,可能是想起被抓進籠子之前的事,瞳孔猛然緊縮,受到驚嚇般,將身體塞進籠子的一角,渾身發抖。

驚懼、膽小、瘦弱、幼小,這隻異種身上表現出的每一樣東西,都很難讓李魚聯想到曾經那隻襲擊他的異種。

“小家夥,你有名字嗎?”他輕聲問到,嘗試著把手指伸過去。

心臟在劇烈的跳動,指尖隔著玻璃觸碰小孩兒的頭發。

籠子裡弱小的孩子顫抖加劇,眼珠子斜過來,驚慌失措的偷看他。

李魚衝他笑了笑,正想開口安撫,一隻穿著皮鞋的腳用力踹在了籠子上。

小孩兒的身體隨著籠子狠狠一晃,腦袋被撞了一下,疼的低低叫了一聲。

李魚推開張澤鋒,“你乾什麼!”

張澤鋒被錢鬆那句“懦夫”刺激到了,急切的想要證明自己。

當那一腳踹出去,看到小怪物驚懼不安的表情,他發現,什麼異種,也不過如此。

“我克服了,我終於克服了……”張澤鋒自言自語,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李魚,“……”

瘋子。

跟戴爾森一路貨色。

錢鬆厭惡的皺眉,他雖然討厭異種,但絕對不會乾出以強淩弱的缺德事。

他看了眼籠子裡嚇得虧快暈過去的小孩兒,“你有病是不是,要取樣就趕緊的,彆他媽磨磨蹭蹭的。”

張澤鋒平靜下來。

仿佛是想彰顯自己膽子大,他挽起袖子,把本子丟給錢鬆,“我來,你負責記錄。”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