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時間飛逝(2 / 2)

恢複了曾經的工作,薇薇安·哈蒙在家裡待著的時間直線縮短。而在洛杉磯有了不小名聲的本·哈蒙思前想後,主要是因為當初有變態假裝成病人進到他家裡踩過點還襲擊了薇薇安的事情讓本·哈蒙再無法安心在家裡接待病人,最終他在交響樂團的附近租了一套辦公室,作為他的心理診所。

本森·哈蒙也跟著不沾家,不是在交響樂團裡聽音樂就是到心理診所睡覺,跟他們夫妻倆黏糊得緊。

而在本森·哈蒙連累著拉法埃萊一起掉了馬甲的三百多天裡,本森·哈蒙終於在父母兄長的寵愛下成功長成了三頭身的模樣,個頭總算追上了普通的兩歲孩子。

隻是,本森·哈蒙原本淺金色的頭發加深了許多。之前還有幾分拉法埃萊金發風采的本森·哈蒙眼見著是衝著本·哈蒙那一頭棕黑色頭發去的,隻不過依舊很可愛。

還有就是,哈蒙家的女管家莫伊拉·奧哈拉辭職了,現在擔任起家裡清潔工作的是旺珀斯。

是的,旺珀斯。

鑒於旺珀斯的保姆工作被薇薇安·哈蒙強行接手,旺珀斯在無所事事之下,也不願意做一隻寵物撒嬌賣萌地生活。再者,打從本和薇薇安發現旺珀斯能夠說人話,有著和人類同樣的思維之後,他們也不像是之前那麼對他親親抱抱。

寵物和有著堪比人類智慧的動物,不能等同。

本和薇薇安並不是懼怕旺珀斯,而是將旺珀斯的身份進行了重新定位。

旺珀斯最終決定,作為這個家庭的一份子,他也要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比如,打掃清潔。

在旺珀斯的要求下,拉法埃萊給旺珀斯定製了一套適合他的打掃工具,比如適合貓豹身形的吸塵器,套在四隻爪墊上的魔法抹布,可以綁在身上的雞毛撣子。

旺珀斯乾活的架勢,出奇得利索。

至於辭職的莫伊拉·奧哈拉,她是滿懷感激地辭去這份工作,因為她終於能夠徹底擺脫這棟房子了。

三月份的時候,拉法埃萊終於將鬼屋中禁錮鬼魂的材料拆除得乾乾淨淨。

其實,拆了那麼多房子,拉法埃萊完全能夠利用自己與黑暗相斥的力量一瞬間摧毀房子裡麵的某些材料,但顧忌著泰特的身體,拉法埃萊是一天拆一點,隨時觀望著泰特的情況,這才在三月末的時候才拆完了房子。

上天堂的上天堂,下地獄的下地獄,轉生的轉生,亦有不願離開的鬼魂,比如那個諾拉·蒙哥馬利夫人。她一心想要看著本森·哈蒙長大成人,拉法埃萊就很奸商地讓她給本森當家庭教師來抵房租,這才留下了她。

還有之前那對同性戀人,脫離了房子的束縛,作為生前無功無過的那一類人,他們對彼此沒有多少留戀,都選擇了轉生。

他們的名字早早地刻在了泰特的手上,他們的轉生應該能夠有一個不錯的開端。

還有關於同性婚姻合法化的事情,雖然美國政府一直沒有風聲,但荷蘭政府那邊卻有響應的意思。這段時間裡,荷蘭國內弄出了不少彩虹旗的活動,大有千禧年後做第一個頒布《同性婚姻法》的國家。

塞布麗娜·布朗已經盯上了荷蘭,無論是買房還是買地,隻要荷蘭敢推行那個法律,塞布麗娜·布朗就要給拉法埃萊和泰特弄到一份國籍。

事情本來向著好的方向發展,拉法埃萊和泰特甚至還在學校裡交了幾個關係還算不錯的朋友,不再是他們兩人獨來獨往了。

然而,12月22日的早晨,拉法埃萊卻沒能像是平日裡早早起床,雙頰泛紅昏昏沉沉的虛弱樣子差點嚇死了泰特。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拉法埃萊的臉蛋,竟然都有些燙手了。

泰特整個鬼魂都懵住了。

拉法埃萊這是……發燒了?

明明昨晚睡覺之前還好好的。

泰特手足無措了好一陣子,然後才手忙腳亂地奔下樓,從家裡儲備的醫藥箱裡翻出體溫計。

這一測體溫不要緊,看著上麵高達39.2℃的數字,泰特都快麻爪了。

在他的印象裡,拉法埃萊從來健健康康,怎麼就突然發燒了呢!

雖然現在是高中的聖誕假期,但普通工作單位的假期卻是從平安夜開始。本·哈蒙和薇薇安·哈蒙都有工作,他們都沒有在家。

泰特手忙腳亂地給拉法埃萊穿上外衣,而這個期間裡,拉法埃萊隻微微睜開眼睛片刻就又迷迷糊糊地闔上,精神不振的模樣嚇得泰特扣扣子的手都在哆嗦。

好不容易給拉法埃萊穿好了衣服,泰特準備將人送到醫院裡的時候,臥室裡擺放著的東西突然飄了起來。

拉法埃萊的魔力失控了。

拉法埃萊的眼眸半睜不睜,目光迷離,房間裡擺放著的東西開始東搖西晃,而後劈裡啪啦地往地板上砸去。

就這種狀態,送到醫院裡,誰知道下一步是不是送到某某研究所裡。

泰特用力地咬住嘴唇,轉頭將醫藥箱裡麵的藥物一股腦倒在床上,抖著手從裡麵找出了退燒藥。

隻是,找到了藥,倒了水,泰特卻有些猶豫。

普通人的藥物,對身為巫師的拉法埃萊,會不會一些副作用?

據他所知,拉法埃萊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生過病,這一次突然發燒,還燒得這麼嚴重,泰特心中慌得要命。

“泰特……”

就在泰特一手拿藥,一手拿著水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床上的拉法埃萊卻慢慢地轉過頭,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臉上依稀有了些許精神,嘶聲開口道:“將藥給我吧……”

“拉菲!”泰特撲到拉法埃萊的床前,哽咽著道:“隻有,隻有普通的退燒藥,我沒有彆的藥。”

“……放心。”拉法埃萊的聲音透著無力,但天藍色的眼眸卻溫和如昔,淡淡地道:“隻是小感冒而已,巫師的體質比普通人要好多了。吃了藥,你陪我睡一會兒就好。”

泰特將拉法埃萊扶了起來,枕頭墊在身後,這麼虛弱的拉法埃萊是泰特第一次……是第一次見到嗎?

將藥遞到拉法埃萊唇邊的手指忽地一頓。

原本張嘴準備吞下藥片的拉法埃萊抬眸看向泰特,卻見他家鳳凰紅著眼睛,神情幾乎有些恍惚地看向拉法埃萊,喃喃道:“吃了藥,拉菲就能沒事了吧。”

拉法埃萊的脊背微微僵住。

他仿佛看到了三百多年前的菲尼克斯,在他突然倒下,無可遏製地開始衰弱,充當醫師的伊索將魔藥遞給他的時候,那個有著金紅色頭發的少年跪坐在拉法埃萊的床前,眼睛哭成了兩顆核桃,幾乎是懇求地看向伊索,顫聲問道——

吃了藥,拉菲就能沒事了吧。

拉法埃萊搭在泰特手腕上的手指微微用力,驅使著泰特的手將白色的藥片送到口中,再喝了一口溫水,沉聲道:“對,吃了藥,我就會沒事。”

泰特定定地看著拉法埃萊,仿佛想要從拉法埃萊的表情裡看出點什麼。片刻後,泰特仿佛冷靜了些許,他看了一眼屋子裡落回原位的物品,慢慢地道:“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不必。”拉法埃萊毫不猶豫地拒絕道,“隻是小感冒而已,我是巫師,親愛的,這點病根本為難不了我什麼。”頓了一下,“要不是醫者不自醫,這點小感冒,我一點魔力就能夠治好。”

“真的?”泰特瞪大了眼睛,認真地看向拉法埃萊。

“真的。”拉法埃萊麵不改色地道,而後他的身體滑進被子裡,示意泰特過來,道:“陪我睡一會兒,睡醒了也就差不多能退燒了。”

忽然,拉法埃萊挑了挑眉,道:“你怎麼將外套給我穿上了?”

泰特:“……”

拉法埃萊撐著身體坐起身,想要將身上剛套上不久的外套脫下來,泰特連忙將被子捂在了拉法埃萊的身上,急急地道:“彆受涼了。我聽人說,發燒的時候就應該捂汗來著的,捂出汗了,病也就能好了。”

拉法埃萊歪著頭,滿臉無辜地道:“不舒服。”

泰特:“這……”

拉法埃萊歎了口氣,他穿著泰特從衣櫃裡翻出來的一件最厚實的藍色針織開衫毛衣和休閒褲躺回了床上,被子則嚴嚴實實地蓋在身上。

泰特伸出去的手頓時就停在了半空。

拉法埃萊不是覺得穿成這樣躺在床上難受嗎?

拉法埃萊抬眸看向泰特,慢吞吞地道:“我蓋著被子,你在被子裡給我把衣服脫下來好了。”

泰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覺得自己似乎是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被拉法埃萊現在攪和得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他完全是拉法埃萊一個指令他一個動作,竟然真的老老實實鑽進被子裡,在裡麵撐開一個小空間裡,小心翼翼地將拉法埃萊身上的開衫毛衣和休閒褲扒了下來,然後從被子邊緣的一角推了出去。

隻是,扒完了衣服,泰特看著拉法埃萊被子下幾近光-裸的軀體,忽然有種呼吸不上來的感覺。

然後,泰特忽然想起來一個大問題。

那就是,作為鬼魂,他的身體一年四季都是冰涼的。他沒有人類溫熱的軀體,怎麼幫著拉法埃萊捂汗?

他躺在拉法埃萊身邊,洛杉磯最熱的時候,他們的房間裡都不用開空調!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