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雲拿過葫蘆瓢,先從鍋裡舀了剛才洗臉剩的溫水,兌了一些冷水衝洗蚌肉,扔掉腮及泥腸,又把上麵的黑膜撕掉不要,接著撒上鹽使勁搓洗。
來回幾遍,清洗乾淨後,用刀拍鬆蚌肉、切片,之後倒了點白酒醃上去腥。
家裡材料有限,除了鹽罐,還有半瓶醬油,多半瓶子醋。
油瓶裡菜籽油也就剩了一點底兒,家裡主要是吃的大油。
大油就是豬油。
農家人一年到頭少見葷腥,這豬油就算是葷腥了。
油水少,也不用擔心三高、減肥。
農閒時一般人家早上都是吃粥。
一個是農閒沒什麼重活兒,習慣了吃的簡單一點。
另一個是剛經曆過特殊時期,溫飽線才脫離沒多久,人們也習慣節儉。
不過今早有蚌肉,做點什麼好呢!
李少雲有點為難。
米飯配炒蚌肉?這個可以有!
難得的葷腥。但有一個問題,自己要是做的不好,蚌肉和調味料都糟蹋了!
一想到這些,她自己倒心疼上了。
穿過來這些日子,這家裡是個什麼光景她心裡也是有數的。
蚌肉疙瘩湯?
emm,要不還是彆了吧!
炒出來要是不好吃,也糟踐不了米飯,擱在湯裡……
那就不好說了!
從米缸裡舀米出來,正淘洗,出去逛了一圈的李媽王紅回來了!
“喲,這哪兒來的肉吃?”王紅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女兒,又看看案板上切好醃製的蚌肉,有點驚奇。
再看看搪瓷盆,看起來不像豬肉,“這什麼肉?”
李貳獻寶:“媽媽,是我拿回來的!”
王紅驚訝地看著小兒子:“你從哪兒拿的?”
難道這小子從哪兒偷的?應該不能。
自家教育出來的孩子她還是知道的,那就是人送的?
誰家這麼大手筆?王紅有點驚了。
李少雲看弟弟說的不利索,插口解釋,“這不村裡那誰家起魚?人家不要的河蚌他撿回來說是要吃。”
想起那顆珍珠,又說了幾句,引得王紅“咦”、“啊”的驚歎了一回,誇獎地摸摸自家小兒子的頭,“我們家小瓜呆居然這麼好的手氣!”
李貳被媽媽誇了,喜氣洋洋的。
李少雲:“……”
再看看搪瓷盆裡的蚌肉,王紅也有點皺眉,“這玩意兒你會做?”
李少雲聳肩,“試試吧!他總惦記著呢!”
她看看弟弟,“不過我剛聞了一下,不腥,多放點料,應該問題不大。”
王紅遂不再說什麼。
隻要女兒在家,做飯的一般是女兒。
李家老中青三代女性,做飯手藝都不怎麼樣。
反倒是李少雲雖然也是個二把刀,但那得分跟誰比,和家裡這倆比,那是分分鐘秒殺。
前身李少雲做飯就比奶奶和媽媽強一點,現在的李少雲,雖然可能手藝也不咋地,但架不住後世見得多,穿過來這些日子,除了一開始不大會燒柴鍋,好在有原身記憶在,倒不會露餡,這手藝居然練得比前身還好!
李少雲表示,一不小心自己居然成了掌勺的!
純屬意外。
李少雲翻翻櫥櫃,拿出幾個夏天曬的乾紅椒,另有過年時才用的幾味調料,又讓李媽去地裡拔些青蒜苗回來。
王紅看著蚌肉,彆說真有點饞了,道,“這些要放肉裡?”
李少雲點頭,“蚌肉腥氣大,用這個殺殺。媽你多拔一些!”
王紅去了院子邊上的小菜地,拔了一把蒜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