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課和畫畫的日子本來很快樂。
如果沒有被江鶴年按在腿上,強行看教育題材的電影的話。
前十分鐘,覺舟還能配合江鶴年認認真真看下去,甚至還能在主角用小學生讀課文一樣的台詞功底大喊“學習是我的目標”時,“嗯嗯”直點頭。
江鶴年:“明白就好。”
也不知這個導演怎麼想的,後麵的劇情都是主角每天變著花樣地學習。
如果是勤奮好學的人看了,確實會產生焦慮感,燃起鬥誌。
對覺舟這種鹹魚來說,就是一邊在內心尖叫“完了完了我的畢業作品到現在一筆都沒畫”,一邊不動如山地靠著江鶴年的肩膀,甚至產生了一絲絲困意。
下巴一點一點的,眼皮也有打架的趨勢。
江鶴年摟緊他的腰:“坐穩,認真看。”
“唔……好。”覺舟努力打起精神。
他隻支撐到電影的一半,就睡著了,上身倒在江鶴年懷裡。
被青年身上的皂角香包圍,睡得很安穩,連卷翹的睫毛都沒有再眨動過。
感覺到懷裡加大的重量後,江鶴年盯了一會兒屏幕,才低下頭。
睡著後的覺舟比醒的時候要乖許多,嫩紅的唇輕啟,露出潔白的牙齒。
絲毫緊惕心都沒有,甚至還在江鶴年懷裡蹭了蹭。
江鶴年伸出手觸碰覺舟的門牙,覺舟在夢境裡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舐闖入口腔裡的異物。
異物聞起來香香的,舔起來卻寡淡無味,覺舟就用舌頭將它往外推。
江鶴年退出去,指尖銜接出一根半透明的銀絲,因為重力下墜,又斷裂開。
覺舟看起來挺瘦,但是身上的肉都軟乎乎的,抱起來很舒服。
江鶴年為自己找到了繼續擁抱的原因。
電影到了結尾,顯示演員名單的同時播放了一首輕緩抒情的歌曲。
覺舟輕輕動了動,似乎是因為屁股被硌到了。
江鶴年輕垂漆黑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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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舟醒來時,已是夜半。
他的下巴在被子上蹭了蹭,鼻尖嗅到熟悉又陌生的香味,在床上滾了一圈,才倦倦地睜開眼。
入目的裝潢簡潔冷淡,一如房間的主人。
睡醒前的記憶緩慢複蘇,覺舟方才準備支著肘起身,頓時僵在原地。
啊草……
【好丟人好丟人,係統你在嗎?】覺舟摸了摸自己的臉,頓時耳熱到無地自容。
也不是小孩子了,竟然在隻比自己大幾歲的義兄懷裡睡著了。
係統很快就回應:【我在,宿主您睡了四個多小時。】
覺舟對著天花板靜默片刻,才發現江鶴年還坐在桌子前,戴著耳機和彆人開視頻會議。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江鶴年豎起手指,示意覺舟噤聲。
覺舟連忙用雙手在嘴上比了個叉,表示自己會安安靜靜躺著不鬨事。
躺了不到十秒鐘,他就有點不舒服了。江鶴年將他抱上床時,沒脫他的衣服,襯衫褲子什麼的都好好保留著。
因為以前也睡過江鶴年的床,覺舟已經十分習慣了,厚著臉皮縮在被窩裡悄悄扒掉自己的褲子。
從江鶴年的視角來看,就是被窩突然鼓起來,然後一晃一晃的。
他的眉心輕輕抽動。
視頻會議對麵的外星人察覺到江鶴年的情緒波動,連忙問:“江先生,怎麼了?”
江鶴年搖了搖頭:“沒事。”
他們正在商討一起生意,聯邦政府想收購一批貨物,有兩個國家都願意與聯邦政府進行貿易。
星際時代的外交官職責與古地球不一樣,有時候還會承擔商務貿易上的事情。
因為選擇哪一個國家進行貿易都沒有區彆,所以江鶴年打算隻走個流程,在助理們的牽線下,正依次進行視頻會議,來與兩個不同國家的國王進行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