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不正經的人設簡介啊。
坐在覺舟側前方的青年緩慢地睜開眼睛,似乎注意到覺舟身上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茫然弱小,極輕地笑了笑,向覺舟wink了一下。
他的頭發很長,用深色的橡皮筋在後腦處束成馬尾,尾端幾乎垂到地麵,身上穿著一件灰綠色的製服,胸口處佩戴著名牌:“檢察官:宋持”。
熟悉的係統音在覺舟腦海內響起:【宿主,您小心,朝你笑的這個男人,就是這個任務世界的主角攻宋持,人設是黑心蓮。】
覺舟倒不是很在意主角攻,像抓到主心骨一樣詢問係統:【我的人設簡介是怎麼回事啊。】
係統沉默了一秒鐘:【……您是覬覦主角受美色的炮灰嘛,抽到軟飯男的人設倒也正常。】
其餘的玩家陸陸續續睜開眼,還未等覺舟仔細觀察他們,坐在正前方的房東npc就敲了一下桌子。
身份為“房東”的女人皮膚很蒼白,像塗了一層掉渣的牆粉,偏偏唇的顏色又極其豔紅,五官看上去有一種扭曲的詭異感。
“我的未婚夫在這棟樓裡失蹤了,”女人抬起手,擦拭自己微紅的眼角,“你們是我的租戶,必須幫我找到他。”
沒有人回應她,她自顧自地說下去,“他一定就在這棟樓裡,十天後就是我們婚禮的日子了,必須要在這之前找到他,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嗎?”
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玩家舉起了手:“第一個問題,有什麼關於他的線索嗎?”
女人:“他是一個很英俊的男人。”
……說了跟沒說一樣。
如果僅是限定這一個條件的話,覺舟也敢厚著臉皮自稱是女房東的未婚夫。
另一個中年男玩家思索片刻後,也提問:“第二個問題,如果我們找不到他,會怎麼樣?”
咯吱。
女人的脖子扭動,發出僵硬的聲響,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中年男玩家的臉上,後者被她看得無措,忍不住錯開了眼神。
“咯咯,”女房東笑了起來,笑容詭異可怖,“如果找不到的話,我就會收回你們的居住權,不允許你們繼續租住在我的公寓裡。”
除了宋持外,其他玩家的臉色都肉眼可見地凝重下來。
懲罰表麵上僅是不允許繼續租住,但也許離開出租屋,就會被殺死。
覺舟嚇得往後縮,破舊的椅子在地板上劃出響聲。
女房東注意到他,唇角咧得更大了:“你有什麼問題?”
覺舟最怕壞女人了,咽了咽口水:“沒……我、我餓了。”
他確實好餓。頭暈眼花buff生效得很快,胃部傳來灼燒般的饑餓感。
女房東:……
大廳內本就安靜的氛圍,更加沉默了。
女房東表情古怪:“公寓不幫忙解決一日三餐的問題。”
她從包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到自己麵前的桌子上:“這是你們房間的鑰匙,每天下午三點,你們都要在這裡等我,由我來檢查你們的進度。太廢物的,我會收回鑰匙,並且給予一些懲罰。”
……聽到廢物這個詞,覺舟有被內涵到。他眯著眼看到其中一把鑰匙上麵貼著自己的名字,後麵跟著房間號903。
“我先走了,”女房東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看起來很悲傷的樣子,“希望你們早點找到我的未婚夫。”
她起身,長裙及地,腳步輕快地離開大廳。
玩家們互相對視一眼,平分了鑰匙。
先前的眼鏡女玩家率先開口:“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應祺,身份是女律師。”
“宋持,檢察官。”
“邱江,屠夫”
……
“楚霽,殺手。”
說話的青年音色低沉,斜斜靠著椅背,身上的黑色正裝找不出一絲皺褶。
白熾燈就在他頭頂上,光影在他身上流動,勾出眉骨和下頜處深色的影子,十分對得起原文幾百字的外貌描寫。
係統提示:【這位就是主角受,人設是外冷內熱。宿主您前期可以靠著接近他,在副本裡多活一會兒。】
【懂了。】覺舟比了個“ok”。
前期做抱大腿的軟飯男,後期做覬覦美色的老色批。
主角受是倒數第二個介紹自己身份的,現在全場隻剩覺舟一個人沒開口說話了。
頂著所有人的目光,覺舟尷尬又局促地用指腹蹭了蹭自己的手心:“我叫顧覺舟,嗯,自由職業者。”
吃軟飯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自由職業吧?
還好其他的玩家都沒有多問,應祺主動帶頭,分發了鑰匙。
每一個玩家都住在不同的樓層裡,好像是被刻意拉遠了距離。
巧的是,楚霽住在七樓,宋持住在八樓,都離覺舟挺近的。
應祺將鑰匙握緊:“女房東給的條件太少了,我們很難找到未婚夫去哪了。”
另一位玩家應和:“對,而且……未婚夫的狀態我們也不知道。他可能還活著,也可能死了,還有可能偽裝成普通租戶,混在人群中。”
“這棟房子除了我們以外,一共住了八十一個租戶,十天時間,夠我們挨個尋找了。”
“這個任務絕對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這麼簡單,公寓裡一定潛藏著許多危險,還有另外八十一個租戶,可能存在著非人類。”
……
其他玩家都在努力根據現有的線索推理著答案,劃水之王覺舟情不自禁發起了呆。
反正他的目標跟其他玩家不一樣——其他玩家的目的是解謎成功離開副本,而覺舟是對主角受做不好的事情,然後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被主角攻害死。
這個副本派發給他的初始裝備實在簡陋——寬到兜風的白色背心,休閒短褲,還有一雙涼拖。
沒襪子,覺舟的趾頭就露在空氣裡,時而用力蜷縮,白皙圓潤。
與其他衣冠楚楚的玩家比起來,覺舟感覺自己像是夏天夜晚出門遛彎的老大爺。
白背心布料粗糙,尤其是鎖骨那塊,被磨得格外不舒服。覺舟悄悄去揉,他皮膚嫩,就落下幾塊淺淺的紅印。
他這個世界用的仍然是自己的身體,有點撐不起來寬鬆的白色背心,風一吹,就能從側麵看見他身上白嫩的軟肉。
沒多少人注意他,大家都皺著眉討論副本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