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們歡天喜地唱完一首歌謠,覺舟才意識到他們說的是自己。
宋持從空氣裡抓出一把長刀,似笑非笑:“這是我男朋友,什麼時候成了你家新郎?”
覺舟:??你彆亂說啊。
紙人迷惑起來,連同伴被宋持砍死一個也不在意。它們圍在一起商量片刻,又用尖利的聲音叫起來:“沒找錯,他就是新郎。”
為首的紙人咯咯笑起來,從花轎裡拿出一套婚服:“換上!換上!”
楚霽站出來一步,擋在覺舟麵前。然而紙人們乾脆無視了他,直接飄到覺舟麵前,捧起那花樣繁雜的婚服。
覺舟:“我不是新郎,你們認錯人了。”
紙人們喋喋不休,複讀機般喊著“新郎新郎”。
覺舟在心裡罵了一句小畜生們,又問:“新娘是誰?”
紙人們臉上的笑僵硬起來,唇角詭異地勾起:“沒有新娘!沒有新娘!”
沒有新娘結什麼婚?
這時,所有玩家都收到副本分布來的新任務。
【護送隊友以新郎的身份參加婚禮,並在眾鬼環伺的情況下救回隊友。
完成獎勵:通關。
失敗懲罰:抹殺】
……看來這婚禮覺舟必須要去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副本選中覺舟這個路人炮灰,而不是要求楚霽這個真正的主角去。
覺舟一臉不爽,接過沉重的婚服,到一樓的公共衛生間裡去換。
這套婚服仿的漢式,看不出是男款女款,覺舟先入為主當成是新郎的服裝。
覺舟不會穿這麼繁雜的服飾,靠著係統指導,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才穿好。
紮上腰帶後,他忽然發現最底下,竟然還有一個紅蓋頭。
覺舟默了幾秒,最終將蓋頭抓在手裡,沒給自己披上。
出去時,紙人們卻不滿地叫起來,嚷嚷著要覺舟把蓋頭蓋上。
覺舟心想自己肯穿婚服已經很給它們麵子了,冷著臉沒理,坐上了花轎。
宋持這回沒攔,塞給覺舟幾張道具卡,若有所思地觀察著紙人身上的衣服圖案。
楚霽站在花轎旁邊,掀開簾子,低聲囑咐:“小心,按照副本的規律,你現在的身份會是最安全的。不要輕舉妄動,等我來。”
覺舟表示自己會乖乖的。
花轎再度被紙人們舉起,它們喜氣洋洋地敲鑼打鼓起來,歡笑著調轉方向。
覺舟手裡的那塊蓋頭忽然動起來,掙脫覺舟的手,飛到覺舟頭上,擋住覺舟的視線。
覺舟:……
他伸手去拽,拽了幾次,沒拽下來。
與蓋頭好鬥爭了半天,覺舟才放棄,靠著壁思考人生。
花轎的門簾被人掀開,吹進來一陣冷風。
覺舟抓緊膝蓋上的布料,將宋持塞給自己的卡牌,攥在手心裡。
來人輕輕捏了捏覺舟的肩膀:“彆怕。”
音色十分耳熟,溫柔低沉。
係統及時提醒:【這是塗山厭的聲音。】
覺舟頓時放鬆下來,想掀開自己頭上的蓋頭,看一看對方。
塗山厭卻抓住覺舟的手,製止住他的動作:“噓,我馬上再來找你,你不要怕。”
覺舟也不想怕啊,但是那群紙人長得實在太瘮人了。為了麵子,他“哦”了聲,“你怎麼來了?”
雖然早就知道副本給他分配的男朋友可能有什麼隱藏身份,但塗山厭這時過來,還是讓覺舟有些意外。
“待會兒一並告訴你。”
塗山厭輕輕捏了捏覺舟的手,轉身下了花轎。
抬著轎子的紙人們,齊齊鬆了一口氣。
【塗山厭是有多沉啊。】覺舟跟係統吐槽了一句。
不知是冥婚的流程與正常婚禮不一樣,還是塗山厭從中坐了什麼手腳,花轎一路停到洞房門口,幾個紮著雙丫髻的紙人扶著覺舟下了花轎。
覺舟想認真觀察麵前的場景,但是視野全被蓋頭遮著,什麼也看不見。
沒法,他隻能靠著紙人的攙扶,一步步走進洞房裡,坐到一個柔軟的大床上。
身份為丫鬟的紙人嘻嘻笑著:“新郎您先坐!另一位新人馬上就來。”
覺舟麵無表情,對與不知名的女鬼成親這件事毫不期待。
係統怕覺舟無聊,又在腦海裡放起了益智教育片。
覺舟更無聊了。
益智教育片催眠功能良好,覺舟困極了,又不敢睡,始終豎著耳朵關注外麵的動靜。
電影進度到一半時,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塗山厭的聲音響起,溫和含笑:“麻煩你了。”
一道尖利的聲音笑嘻嘻地回答:“不麻煩!塗山公子快點進去吧,我替您開門!”
門咯吱開啟,又被青年再度合攏。
一個玉如意挑住蓋頭下沿,輕輕掀開。
皮膚白的人特彆適合穿紅色,更能襯得肌骨瑩潤。洞房裡的燭火是昏黃色的,覺舟的睫毛輕顫,落下一小片淺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