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學校天台,栗山真司抽刀砍掉咒靈腦袋前怒吼的那句:“都說了不要看我啊!”
前後串聯,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個原因啊,難怪……
想通這一點,再數數這一路過來,他看了人家多少眼,乙骨憂太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忍不住感慨:栗山同學脾氣真好QAQ
車上的小插曲算是過去了。除了乙骨憂太外,伊地知潔高也將這事記在了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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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伊地知潔高所說,來橫濱前,他曾與五條悟通過電話。
那個時候,他手裡拿著此次任務的調查報告,並為此愁眉不展。
“我還是堅定地認為,這個任務不該交給乙骨同學去做。”
“嗯?為什麼?”
伊地知潔高條理清晰地給出自己的理由:“雖說乙骨同學的入學就被評為特級,但他此前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入學不到兩個月,對詛咒知之甚少,身體條件、心理素質、戰鬥意識等,都沒有達到特級的水平。這項任務對他來說太過複雜,也太過危險。哪怕換一個二級咒術師去處理這件事,我都不會有任何異議。彆說什麼人手不足的問題,據我所知,目前有時間接這個任務的二級咒術師,甚至一級咒術師都有。所以說為什麼,五條先生,您偏偏指定了經驗不足的乙骨同學來做這次的任務?”
五條悟沒急著回答伊地知潔高的疑問,而是心情很好地誇了一句:“準備工作做得很足嘛,伊地知。”
伊地知潔高深吸一口氣,頭疼地揉揉緊繃的太陽穴,語氣聽起來十分無力:“五條先生……”
“哈哈,好吧,說回正題。”
五條悟話音一轉,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事實上,這次應該由我親自去橫濱一趟的。”
伊地知潔高大驚:“果然很危險嗎?!”
“不,我說要親自過去的意思,是想就近觀察一下我可愛的新學生。聽他的監護人說,這孩子很害羞,隨便逗逗就能給出有趣的反應。可惜我這會兒實在趕不回來,唉!”
伊地知潔高:“……”
恕我直言,您這話聽起來像個變態。
當然,這話他也就放在心裡說說,可不敢給五條悟聽到。
電話對麵的五條悟越發痛心疾首:“真希他們實在太令人失望了,讓GTG(great teacher Gojo)一點為人師表的樂趣都體會不到!”
伊地知潔高最終還是沒忍住吐槽:“您口中的‘為人師表的樂趣’,就是指,對您毫無品味的諧音冷笑話,做出讓您覺得有趣的反應嗎?”
五條悟語氣危險地:“嗯?你剛才說什麼了?”
長期被壓迫的社畜冷汗涔涔,果斷反駁:“沒有,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為了不給五條悟追究的機會,他還飛快地將話題轉移:“對了,五條先生,您剛才提到的新學生是……”
“哦哦,你說他啊——”五條悟語氣一揚,顯然對這個新學生十分感興趣,“他的能力和血液操縱有關,攻擊手段是將血液凝成長刀,斬殺咒靈。”
“血液操縱?”伊地知潔高愣了一下,“這不是加茂家的家傳術式嗎?”
“其實他的監護人也懷疑這一點,想要進一步求證。不過考慮到那些咒術世家有一些眾所周知的臭毛病,他又不打算送羊入虎口,於是就聯係上我了。”
伊地知潔高奇怪了:“誒?他的監護人竟然不知道他的來曆嗎?”
五條悟很快解答:“因為小孩是被人撿回去的,沒有十一歲之前的記憶啊。”
“……”
“這孩子的記憶一片空白,卻對咒靈表現出了相當強烈的敵意和殺意。為什麼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什麼都不記得了,卻對咒靈有這麼大的敵意?這難道不奇怪嗎?”
伊地知潔高皺了下眉,覺得有道理。
“這些都不算什麼,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麼嗎?他的監護人說,咦?說了什麼來著……啊!想起來了!他說啊——”
【他十三歲那年,我們因為一些原因搬離了橫濱。至於什麼原因,倒也不是不能跟你說,料想你也能查到……對,就是被港口黑手黨的人追殺。
我們在一個新的城市安頓下來後,將他送去了學校念書。暑假前夕,他給他當時的監護人拿來了一張修學旅行的報名表,時間是一個月。當時我有事不在,他那監護人沒有正兒八經地上過學,對修學旅行了解不多,再加上信任他,所以並未多想。暑假第一天,那孩子就揣著一個月的夥食費和一部用於聯絡的舊手機離開了。
當然,後來我們知道,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修學旅行。那麼在此期間,這個向來靦腆內向、聽話懂事的乖小孩去了哪兒,又做了什麼呢?
他去了橫濱,屠了半座城的咒靈,並將它們的屍體收集起來,統統扔到了港口黑手黨的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