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一路的平靜在路過酒吧街街角附近的時候算是結束了。
白素和張天誌的聽力都極好,隔著很遠就聽到了許多人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麵色都不太好。
“帶他們兩個走,這交給我。”張天誌把張峰交到了白素懷裡,張峰睡的很熟,這樣的動作都沒有吵醒他。
白素看了看懷裡的張峰,又看了一眼身邊還毫無察覺的曹世傑,輕輕點了點頭,沉聲道:“自己小心,我們在醫院等你。”
張天誌和白素這兩句對話曹世傑聽的是雲裡霧裡,不過還沒等他問出口,下一秒他就已經明白了。因為,此時他已經看到遠處提著砍刀氣勢洶洶走過來的那群人了!
“媽的,是馬鯨笙的人!”曹世傑罵了一句,看著架勢,馬鯨笙明顯是打算把他們給一鍋端了!
馬鯨笙不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他知道這一次他是把曹世傑和白素一起得罪狠了,徹底捅了長樂這個馬蜂窩。不想死的話,他就隻能先下手為強,把張天誌、白素和曹世傑一起解決了。事後他隻需要找個替死鬼,就算長樂的君姐想報仇也找不到他馬鯨笙的頭上!
他開著車跑了以後,第一時間召集了他的手下,讓手下人都帶上了砍刀,而他自己則是帶上了一把槍。
“我們走。”白素扯了一下還在原地愣神的曹世傑,“跟緊我!”
這一次馬鯨笙的目標是他們所有人,張天誌雖然拖住了一部分人,可還有一部分人跟在了白素他們後邊。
張天誌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是這次他著實有些分身乏術,來的人很多,手裡還都拿著鋒利的砍刀,即使是他也不敢托大。
“狗皮膏藥!”跑了兩條街以後,白素才帶著張峰和曹世傑甩開了身後的人,不過她清楚,這隻是暫時而已。
曹世傑不過跑了兩條街的路就已經臉色慘白,喘的上氣不接下氣,看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
白素清楚,以曹世傑的身體狀況,他根本不能繼續這樣跑下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從對麵的街上走過。白素一看,頓時心裡有了計較,因為這個人算是她的熟人,她就是茱莉亞!
“茱莉亞!”白素喚了一聲。
“你……白素?!”茱莉亞忽然在這見到白素,她猛地一愣。
白素把懷裡的張峰往茱莉亞那一塞,然後轉頭對還在那彎著腰喘粗氣的曹世傑道:“阿傑,你跟著茱莉亞先去醫院,不準鬨事!”
茱莉亞手忙腳亂的抱住了張峰,“哎?這……白、白……”
白素沒空和茱莉亞細細解釋,她邊往剛剛追他們那些人的方向走,邊回頭對茱莉亞歉然的笑了笑道:“茱莉亞,我兒子和弟弟就先交給你了,等我把麻煩解決了就去找你們!謝啦!”
茱莉亞:“……”她沒聽錯吧?兒子?誰來告訴她白素這忽然冒出來的兒子是什麼情況啊!
茱莉亞猜得出來白素遇到的麻煩是什麼,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於是冷著臉瞥了一眼曹世傑,哼了一聲問道:“你還能不能走了?”
曹世傑沒有回答,隻是看著白素離開的方向,臉色陰沉。
茱莉亞皺了皺眉,單手抱著睡夢中的張峰,另一隻手打算扶曹世傑一下。
可誰知曹世傑竟然直接避開了茱莉亞的手,他低著頭都仿佛看到了人們那同情又鄙夷的目光,他暴躁的怒喝道:“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切!”茱莉亞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因為白素誰幫你啊!能走就趕緊跟我走!哼!”她一向討厭曹世傑做事乖張、狠厲,更何況他們白天才剛打過架,還進了警局!要不是白素所托,她才不會管這個不識好歹的紈絝大少爺呢!
“你!”曹世傑火冒三丈,但是茱莉亞根本不理會他,想到白素剛剛跟他說的不準鬨事,他隻得壓下怒火,拖著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的腿跟上茱莉亞的腳步。這裡不安全,他幫不了白素,總不能還成為她的拖累啊!
白素正是知道茱莉亞為人和她哥哥一樣重情講義,所以才敢放心的把張峰和曹世傑交給她。至於追殺他們的那些人,恐怕他們是沒聽過她長樂白姐的名號,真以為她當老師當的一點脾氣都沒了?
&……
當張天誌解決了追殺他的人,尋到白素這裡的時候,眼前所見的情景讓他的眉緊緊皺了起來。一把槍仍在白素腳下,鮮血灑滿整條小巷,地上橫著七八個人,生死不明,卻沒見到馬鯨笙。此時此刻,巷子裡站著的除了張天誌就隻有白素一個人。
“素素,你沒事吧?”張天誌快步走到了白素身邊,緊張的上下打量起了她。
白素眼神複雜的看了張天誌一眼,這是張天誌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也是真正的她。
“我當然沒事,有事的是地上這些。張天誌,你知道我不是溫柔嫻靜的老師,你也知道我是混幫派的,你現在看到的心狠手辣的我,才是真正的我……唔……”白素的話沒說完,已經被張天誌一個霸道卻溫柔的吻堵了回去。
“你,我娶定了,我的……張太太。”
白素向來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這一次也不例外,雖然這個男人性格固執了一點,也不懂什麼浪漫,但事實證明,張天誌確實沒有讓她失望。
對於張天誌來說,他一直覺得能遇到白素,是他的幸運;能得到白素傾心,是他的福氣。
溫柔嫻靜?心狠手辣?相識這麼久,白素的嗔癡喜怒他都看在眼裡,不可否認的是,她的每一麵都讓他心動。
況且,張天誌自嘲的笑了笑,他自己也不算個什麼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