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明顯一愣,大約是在想“不是吧難道是要我死了才能夠見到嗎”之類的話。
“算了,不逗你們了。”他說,“想要見我的話,就敲響男廁所進門第三個隔間的門,記得要帶上一個蘋果。”
“叫三次花子君,如果我聽到了,就會出現。”
……
……
離開了這個教室,確定了附近沒有什麼等待學生們自投羅網的危險生物後,花子就去了久苑的教室拿餐盒。
在這段路上,他檢查了自己的麵板。
久苑是真的沒想到,隻是去拿個東西,還能刷一波聲望,順便給花子加個餐。
在吞食了這些奇奇怪怪的虛影後,花子竟然產生了像活人一樣的飽腹感——俗稱,吃撐了。
如果吞食這些東西,能夠讓花子更強大的話,久苑認為完全可以試試。比如讓戰鬥力更強大的裂口男去獵殺一些更強大的鬼怪,然後切碎了喂給花子吃……嗯,這次隔壁小孩不會被饞哭了。
要說有什麼缺點的話……
“太難吃了。”久苑坐在自己房間裡吐舌頭。
早在花子開始吸收那些殘片的第一時刻,他就斷開了感官連接,那些東西品嘗起來就像被沙子泡過的麵包乾,一股黑暗料理的味道,乾燥還澀口,甚至讓人感覺會割傷舌頭。
萬幸的是還好不是讓他自己來吃,否則他可受不了。
這邊的花子也拿完餐盒,打算從廁所回去了。
但花子仿佛有什麼事故體質,竟然在打道回府的路上又有了新發現——
二樓教室的消防器具箱旁,有一團黑色的東西。若是不注意必定會錯過,看模樣像充滿靜電的毛線團,看不出眼睛嘴巴。
花子在旁邊蹲下,試著用手戳了戳那團東西,竟然毫無反應。
觸感就像……一隻睡著了的兔子或者貓,並不像方才見到的“筆仙”一樣讓人覺得不舒服。
意外的很柔和。
“是死去的人嗎?”花子縮回手,繼續打量這團東西。
看起來像是死後被混沌、雜念所包裹,但竟然沒有被這些東西汙染,隻是被困在了其中,自己的意誌變得模糊了。
這些臟東西,用人類的話說大概是“業”。
也不知道這個人生前做了什麼,才會被這麼奇怪的業所糾纏。
這所學校裡並沒有什麼滯留的鬼魂,也沒有什麼特彆強大的怪物,基本隻是些殘念,想必這團東西也是感覺學校這裡清淨,才會跑過來的吧?
可是,如果放任他繼續這麼渾渾噩噩下去,搞不好會成長成龐大的怪物。
本來,在看到筆仙時,花子還以為是某個鬼魂在其中捉弄學生,他本打算嚇唬嚇唬他,就捉起來帶回去當勞動力的,哪想到那隻是一團虛影、殘念,根本沒有能溝通的意誌。
所以,在看到這個乖巧的小東西時,花子多少有些驚喜。
隻要能祛除掉覆蓋在外麵的“臟東西”,喚醒裡麵那個靈魂,就等於多了個勞動力使喚。
“正好我還缺個打雜的。”花子將這團安靜的,不知道是否在沉睡的東西拎起來,揣進了口袋裡。
……
……
所以久苑從他手裡拿到的,除了自己的便當盒外,還有一團烏漆嘛黑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的能量體。
……不,主要是他完全無法描述這是個什麼東西,隻能用能量體來稱呼他了。
這團黑乎乎的東西,手感摸起來就像充滿靜電的毛線團子,很奇怪。
“你又不是貓……怎麼出門一趟還能給我順個毛線團子回來。”
久苑將手指試圖探進去,卻被那團黑色的黑霧躲開了。
“真奇怪。”
明明被花子碰他的時候沒什麼反應。
“看來他不怎麼喜歡你。”花子幸災樂禍的捧起這團小黑,“有什麼辦法能洗掉外麵的臟東西嗎?”
“巫女啊、神官之類的可以做到吧?”久苑說,“陰陽師和咒術師什麼的……應該也可以吧。很遺憾,我們並不認識這種人。”
不知為何,這團小東西在聽到他的話後抖了一下。
“問問係統好了,有什麼辦法能把裡麵的靈魂釋放出來?”
【很簡單。隻要靈魂本身的力量能夠超過外部阻礙,他自己就能脫身。就像某些動物破卵、昆蟲破繭一樣,主人可以試試一邊減少外部壓力,一邊給內部靈魂增加強度。】
“話是這麼說,我現在也沒什麼好辦法啊。”
隻能看看道具箱和聲望獎勵裡有沒有合適的東西了,畢竟他現在的確很需要一個幫手,花子這小胳膊小腿的,隻要他不在身邊,會有很多不方便。
想著又要拿出一筆資源來,久苑莫名有些感傷。
他從花子手中拿過這團東西,往倉庫走。
這邊方才被他清理出來了,隻是,作為花子未來的“店”,看起來還是過於寒酸了。
花子看見房間裡還被他用打印紙貼了個“占卜屋”出來,趁著久苑轉身找東西,他踩在椅子上把這張紙撕掉了。
因為太丟人了,他想。
久苑則是找了個玻璃杯,然後將那個黑色一團東西倒扣在杯子裡。
花子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是做什麼?”
“裝飾品。”他說,“占卜師不是有水晶球什麼的嗎?我沒錢買,就用這個湊活吧。”
花子看著被久苑關在玻璃杯裡的那團黑霧球,總覺得他要是能開口就立刻要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