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身體不聽使喚。’
發不出聲的赫佩爾靜靜的躺在籃子裡,她現在變成了不到30厘米的棉花娃娃。
而人販子四人組,已經坐上了前往香波地群島的客輪。
“你怎麼還在哭啊?哭就算了,結果連門都打不開,真是廢物啊。”
那個圓墩墩的胖子不停的數落著瘦小的同夥:“害得我掏了筆冤枉錢,這船票可要全算在你頭上才行。”
被高個子抗在肩上帶著走的瘦小男人,還在忘我的沉浸在悲痛之中,也不知道聽沒聽清胖子說的話。
拎著籃子的小男孩接話道:“可能也是某種果實能力。”
他回憶起赫佩爾淺粉色的小辮子,沉默了一會,緩緩補充了一句:“等一會回到桃桃島之後,記得給剛才搗亂的家夥帶上海樓石手銬。”
小男孩看向自己手中的籃子,視線在娃娃們之間巡視了一圈,淡漠的說著:“你們大概很奇怪,為什麼沒有人來找你們吧。”
話癆的胖子也湊過來,跟著看向籃子裡:“哈哈哈,因為你們已經被忘記了,家人也好,朋友也好,沒有人會記得你們!”
被契約束縛的娃娃們無法回答,也做不出表情,他們用可愛的笑臉回應著人販子的恐嚇,仿佛聽不懂一樣。
胖子無趣的撇撇嘴,退到一邊去了。
但同樣躺在籃子裡的赫佩爾,卻能清晰的感知到這些娃娃們的恐懼。
他們在害怕。
赫佩爾知道現在應該先關注下變成玩偶和被遺忘的事情,但是她的注意力不可避免的集中在了“桃桃島”上。
那裡盛產相當有名的水蜜桃,是王族特供品類,最關鍵的是,那個島,它在新世界啊。
他們要怎麼在“一會”回到新世界?
赫佩爾若有所思的看向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瘦小男人。
那個胖子一直催他開門,他也是能力者麼。
赫佩爾再次嘗試移動身體,或者發動能力,但不出意外的均以失敗告終。
那個不可攻擊的契約實在太討厭了,相比之下,連海樓石手銬都變得可愛起來。
……嘖,真是大失敗啊。
她告訴自己保持冷靜,不要再為無法改變的事情懊惱,現在要做的是找到破局的方法。
赫佩爾沉默的開始收集起附近的聲音。
如果那個胖子沒有說謊,她現在真的已經被所有人遺忘的話,那就說明現在已經沒有人能來救她了。
現在隻能靠自己。
不過,不知道這個能力是單單讓他人遺忘她本身,還是能同時抹去她存在的所有痕跡。
希望隻是前者。
赫佩爾努力保持著思考,但隻要一想起自己被遺忘了,就不由自主的又開始惱火。
嘖,她就應該向鬼蜘蛛中將學,管他是不是小孩,一視同仁才對。
赫佩爾暗自跟自己賭氣——以後她要是再隨便讓不知底細的人靠近自己,她就把名字倒著寫!
在赫佩爾收集情報的時候,被打亂原計劃的四人,選擇先來到香波地群島的第17號GR暫時落腳。
這裡是灰色的無法地帶,是人販子與海賊的巢穴。
從這些人渣自動避讓開的動作可以看出,這四人組在此地也算是“久負盛名”。
赫佩爾從未想過,自己再回到香波地群島會是以這種方式。
以及,這裡真的是香波地群島嗎?那個美麗又夢幻的地方?
玩偶的臉是固定的,赫佩爾變成玩偶後,除了甜甜的微笑,麵部還有兩小圈紅暈,是所有女孩子都會喜歡的娃娃款式。
她就頂著這樣一張寫滿了幸福的臉,震驚的聽著17號GR的“自我介紹”。
這裡是奴隸販賣的溫床,人販子們互相攀比著手裡的貨物,誰的成色好,誰的價值高,誰又空手而歸。
香波地的泡泡一如既往的從巨大的紅樹根裡浮出,遍布在17號GR裡,反射著太陽七彩的弧光。
取代歡聲笑語的,是鞭子揮舞的破空聲,和混亂的囁嚅乞求。
拿著籃子的小男孩,以一副領導者的姿態走在首位,他率領剩下的三個人走進了一家破敗的酒館,暫做落腳處。
他們等待著那個瘦小的男人能夠再次使用能力,好抄近路回大本營。
赫佩爾就這樣,在這裡度過了新年的第一天。
直到太陽再次高懸,差點把眼睛哭瞎的男人才拿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說實話,赫佩爾也沒想到這次會持續這麼久,看來如果給的量太多,不僅會影響使用能力,還有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意外拿到試驗數據,但是赫佩爾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看著空氣在眼前被分割出大門的形狀,那個人直接在香波地的酒館裡,打開了一扇跨越紅土大陸的空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