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赫佩爾還真的開始思考起這招能不能行得通。
“現有的當然不行,但是你可以開發一種海賊也喜歡喝的桃酒啊,然後換個海賊一點的酒名?比如暴力MOMO之類的?”
……暴力M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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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都已經入睡的深夜,翻了一晚上卷宗的赫佩爾,此時正躺在屋頂曬月亮。
白胡子海賊團的旗幟在她頭頂上隨風飄揚著。
她注視著海賊旗上胡子彎起的弧度,但其實目光沒什麼焦點,隻是找個地方放空視線。
亡靈的記憶都是碎片,這是赫佩爾第一次完整的拿到一個人的一生。
這並不是沒有影響的。
不過赫佩爾分得清自己是誰,隻要給她時間,她可以很好的將記憶與感情剝離。
但至少現在,剛剛接受紅先生供奉的赫佩爾,還沒有辦法對這座島嶼的命運視而不見。
其實在最後的最後,紅先生的願望,從【保護好桃桃島】變成了十分混亂的念想。
大概是因為猜到赫佩爾想用他的記憶去做什麼,所以願望也掙紮著產生了劇烈的變化。
起初是愉悅,想要讓政府和海軍裡的某些人不得好死。
但又舍不得自己的故土,覺得保有來處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不甘與憤恨翻騰著,在半隻腳踏進死亡的那刻,是鋪天蓋地的【憑什麼】。
在沉淪進永夜之前,紅先生大笑著供奉了赫佩爾,他最後的感情……其實是【委屈】。
【憑什麼!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
快四十多歲的人了,了卻此生時卻像個迷路的孩子,身體止不住的笑,靈魂卻哭個不停。
赫佩爾陰沉著一張臉,突然就很想把他從黃泉揪回來再揍上兩拳。
既然同為受害者,到底是哪根筋沒搭對,非要也成為施暴者。
赫佩爾沒有告訴胖子他們紅先生最後的願望不再是守島,雖然這座島實在是可恨,但歸根結底,若要把這一連串的悲劇都找到一個起點的話。
赫佩爾翻身坐起,撐著地麵仰頭凝望這片星河。
C、P、0。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