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部下們熱火朝天的拚酒的時候,以藏已經仔細的化好妝,重新將梳順的頭發挽起,再次從貴氣的公子變成了優雅的美人。
馬爾科歪靠在餐桌旁,咬了一口菠蘿:“哦,以藏,你今天心情很好嘛。”
以藏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船上是沒有果汁的,他們隻有各種酒。
所以被熱烈氣氛帶動的赫佩爾,有點想要打桃酒的主意。
畢竟那是這艘船裡,唯一和‘甜’沾一點邊的飲品。
之前一直不喝酒,倒不是不喜歡喝,純粹是因為有替代品。
在有飲料存在的時候,赫佩爾一般不會去主動拿酒喝。
因為她喝酒上臉!
明明已經轉世了,這個喝酒上臉的毛病怎麼還在啊!
或許彆人上臉都是微微有些紅暈,但赫佩爾不一樣,她是隻要喝一點帶酒精的東西,整張臉就會立刻變一個顏色。
要是喝的再多一些,那就不僅僅是臉了,她是整個人都會像隻煮熟的螃蟹,成為行走的紅彤彤!
雖然沒有醉,但是看起來要比那些真正的醉鬼喝得還要多,天知道她才抿了一小口。
所以現在,赫佩爾正倒掛在係著船帆的支架上,看著甲板上熱鬨的場麵天人交戰。
想喝東西→但是隻有酒→有不辣的甜口桃酒→但是上臉好醜。
突然傳來的,軍艦乘風破浪的聲音,將她從這種極限拉扯裡解救了出來。
赫佩爾就著倒掛的姿勢偏頭看了一眼。
咦?
那是?
急速靠近的軍艦,在赫佩爾眼中逐漸清晰。
她看著筆直得站在船頭,手握配刀,渾身上下散發著可怕氣勢的鼯鼠。
!!!
赫佩爾翻身站在了支架上,睜大眼睛極力遠眺。
她開心的舉起雙手,向鼯鼠的方向誇張的打著招呼。
小貓頭鷹被巨大的喜悅包裹,此時此刻,隻有類似終於放學,可以被家長接回家的快樂,彆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明明相遇之前,她還在思考要怎麼逃避鼯鼠的憤怒。
但等真的看到鼯鼠後,什麼緊張啊,心虛啊,通通都不見了。
要發怒就發怒吧,她會好好承接怒火的。
跟她說說話吧,已經很久沒聽到鼯鼠關切的念叨了。
抱抱她吧,告訴她‘到家了’。
到家了,已經不需要再擔心什麼了。
在看到鼯鼠也招手回應她之後,赫佩爾笑著向後倒去,在即將落地前,靈巧的翻了個後空翻。
在收回到處亂躥的淵後,赫佩爾轉身,對察覺到什麼後,一起來到甲板上看向她的以藏和馬爾科,行了個並沒有裙子的提裙屈膝禮。
她該退場啦。
想不到羅西南迪在遊輪上教她的禮儀,使用率還蠻高的。
“我的家人來接我了,嘻嘻嘻,他可不喜歡海賊。為了保持大家的好心情,我隻好用pnB離開啦。”
忽然揚起的猛烈海風,將赫佩爾的長發吹出狂亂的弧度,和著她那神采飛揚的神情,仿佛這不是一場離彆,而是一場盛大的相遇。
可這本來就是一場盛大的相遇,不是嗎?
赫佩爾將幼崽們招呼進原本就存在於貨輪的鐵籠內,無論它曾被用來做過什麼,至少現在,這個鐵籠,隻是搭載他們回家的工具。
赫佩爾利索的半獸化,飛到鐵籠頂部,用鉤爪牢牢得抓住欄杆。
與曾經在雨夜裡的那份狼狽不同,現在的赫佩爾,已經可以輕鬆的抓起同樣分量不輕的籠子了。
以藏攏住自己被風吹散的衣襟,抬頭望向飛起來的赫佩爾:“嗯,快回去吧。”
馬爾科也跟她揮了揮手:“再見了yoi,彆再被人販子抓住了喂。”
赫佩爾在空中扇了兩下翅膀,她在節奏明快的背景樂裡,最後跟兩個人道了彆:“替我向白胡子問好啊,有機會的話我會親自去道謝的!再見啦!”
鼯鼠的軍艦,停在一海裡外等待著赫佩爾。
他的視線,在尚且環繞在外甥女翅膀上的青焰,和被她抓著拎在半空的鐵籠上看了一圈,最後又繞回到外甥女的笑顏上。
算了,回來就好。
赫佩爾小心的把鐵籠放在軍艦的甲板上,打開籠子的門,把幼崽們放了出來。
她驚喜的看著居然一起來接她的庫讚,沒想到她人緣還不錯嘛。
但是她和庫讚還有筆關於香波地的賬要算,等會再說。
小貓頭鷹一個起跳,直接掛在了鼯鼠的脖子上,她把自己的臉貼在鼯鼠的臉上。
赫佩爾就這麼抱著鼯鼠的脖子,笑眯眯的跟他貼貼。
“什麼都不要問,什麼都不要問我哦,等我自己說出來。”
她蹭了蹭麵露不滿的舅舅大人:“我回來啦。”
鼯鼠歎了口氣,伸手把赫佩爾從自己臉上揪下來,單手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上。
“你啊。”
鼯鼠又歎了口氣:“行,先回去吧。”
“起航!目標,G1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