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卡斯基那張萬年不變的麵癱臉終於有了表情,他開始皺眉了。
“哈哈哈哈哈!老夫不需要染頭發,頭發白了又能怎樣,赤犬這樣的小鬼我照樣一拳一個!”
“哇哦。”赫佩爾吹了個響亮的口哨,“我也想一拳一個赤犬,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做到。”
“……你們兩個,沒有彆的事情做了麼。”被兩個滿嘴跑火車的吵鬨家夥包圍的赤犬,終於開口彰顯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想要浪費時間就去彆的地方,彆來這煩我。”
“哢嚓哢嚓。臭小鬼,脾氣還挺大。”卡普咧嘴一笑,“老夫可不在你這喝涼風了,回去告訴戰國那老小子,老夫休假了!”直接跳過元帥審批,自己給自己放假的卡普大笑著轉身離開了緩台。
他來的自然,走的自在,就像是沒想起還有一隻鳥被他落在了原地。
“哢嚓哢嚓。”被落下的鳥·赫佩爾突然邊吃仙貝邊繞著薩卡斯基轉起了圈,她把他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遍,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菜市場裡挑特價排骨。
上過戰場的軍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創傷後應激障礙,赫佩爾從不小看任何一個經曆過戰爭和死亡後,還能以相對正常的心態回歸生活的人。
脆弱的士兵通常在第一輪就會被淘汰。戰爭是很殘酷的東西,因為戰場上最常出現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文學作品裡的熱血與信念,而是同伴的屍體。
且通常是麵目全非、斷手斷腳、血肉模糊的同伴屍體。
活下來的海兵要踩過他們的血與骨,踏著他們被炸成幾段的身體和碎裂的頭顱。
那些活下來的海兵必須要繼續前進,繼續向前走,絕不可後退,不可逃,更不能逃。他們要永遠前進下去,直到取得那場戰爭的勝利,或失敗。
一將功成萬骨枯,戰爭的本質,永遠是殘酷與殺戮。
本部的這些將領裡,戰國與黃猿更像是政客,庫讚心太軟,薩卡斯基則是心太硬。卡普很強,但他不是個合格的海軍,澤法很高尚,但若是作為一個海軍,他比卡普還不合格。
“哢嚓哢嚓。”赫佩爾大喇喇的站在赤犬麵前,讓本來裝看不見她的赤犬不得不看見她。
“你們本部還真是一個全能型的選手都挑不出來。”她突然口出狂言,“要不是時間來不及,真想自己從頭培養一個。”
赤犬:“你在說什麼鬼話。”他語氣平淡,並沒有被這兩句話激怒,“海軍需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也是,你們可以互補嘛,也不錯。”赫佩爾將剩下的半袋仙貝塞進了赤犬的大衣口袋,然後從自己的衣兜裡翻出了濕紙巾擦手,“回答我,赤犬,軍人的天職是什麼?”
赤犬拿不準這隻鳥
又要搞什麼鬼,所以他沒有回答,隻是沉默的望著她。
而擦完手的赫佩爾向一旁伸直胳膊,做了個等待抓握的動作。
有破空聲急速傳來,那是赫佩爾的權杖正在向她飛速接近。金色的供奉順著泰佐洛留下的花紋在黃金的紋路裡流轉,這柄權杖身為有形之物,已經在無所求的供奉裡徹底成為了赫佩爾的“東西”。
那權杖回應了主人的召喚,於是不遺餘力的衝向了正在召喚它的人。
“啪!”
嗯,過於不遺餘力了點,基本上是砸向她手裡的。
赫佩爾握著歸位的權杖很隨意的挽了個花,順便幫赤犬把那句沒說出口的話補全,“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
“不過我喜歡你們現階段的小叛逆。”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歪了下頭,“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貓頭鷹在風裡恣意的笑了起來,那笑張揚極了,已經到了欠揍的程度。她穿著不倫不類的度假服,腳下卻踏著來自和之國的木屐,這位淵之國的女王就這樣毫無形象的拄著自己的黃金權杖,卻仿佛在與日月爭輝,“起風了,赤犬。”
確實起風了,在這萬米高空之處,在這狂風之中,赫佩爾突然一聲招呼也不打,她站在距離薩卡斯基極近的地方,在一秒鐘的時間內完成了蓄力,疊加霸纏和武裝色,以及全力揮擊。
黃金權杖在超高速的移動中掄破了空氣,發出短促的爆鳴聲,“哈哈哈哈哈!飛吧!赤犬!”
“嘭——!!”
剛好巡邏到附近的海兵們被巨大的轟鳴聲吸引了目光,然後就看到他們的赤犬大將被淵之國的女王一權杖掄飛,以全壘打之姿被掄下了紅土大陸。
在海兵們的表情逐漸向異世界的名畫《呐喊》靠近時,赫佩爾跟著跳下了紅土大陸。她在急速下墜中笑嘻嘻的避開了向她砸過來的岩漿,在薩卡斯基徹底黑成鍋底的臉色中向他俯衝而去,“嘻嘻嘻,歡迎來我家做客!”
薩卡斯基在半空中翻了個身,他眯著眼睛看向下方逐漸顯露出輪廓的淵之國,難得主動的跟赫佩爾說了句話,“你管這叫做客?”
“Ennnm,怎麼不算呢?”
赫佩爾上下顛倒的看著同樣上下顛倒的赤犬,她指著他們此刻的“天”,“看見了嗎,這才是上麵。”
又一道墜落的聲音傳來,那是發現赫佩爾突然提前回家的喬雷爾跟著跳了下來,他罵罵咧咧的臥在風裡,“要是接不住我,老子就死給你看!”
貓頭鷹失笑著轉過身向喬雷爾張開了雙臂,就像是一個正在等待著他的擁抱,“開玩笑,怎麼可能接不住!”
薩卡斯基:……
薩卡斯基麵無表情的按著自己差點被吹飛的帽子,從不喜歡說閒話的赤犬大將,突然就無師自通了何為腹誹。
……這些淵之國的人指定都有點大病,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