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業本來是打算安撫一下廖綺蘭就回去的,誰知今日廖綺蘭不知怎麼回事,格外的熱情,扒著他不放。
兩人吻得難分難舍之際,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還有女子的說笑聲,輕輕的。
周建業凝神聽了片刻,聽出是妻子薑氏的聲音,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停下了跟廖綺蘭的親熱,輕輕推開了她。
廖綺蘭見狀,眼底閃過一抹氣惱,緊接著嘴角一翹,笑了起來,玉臂勾上去,纏住周建業脖子,舔了舔他的喉結,誘惑地問:“殿下,是不是很刺激?親親人家嘛!”
確實刺激,妻子在外麵,他卻跟弟弟的未婚妻在幽暗的假山裡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周建業被廖綺蘭勾得兩眼發紅,低頭狠狠、親了上去:“小……”
隨著薑氏他們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兩人放下心來,吻得更加難分難舍,周建業的手鑽進了廖綺蘭的衣服裡。
正當二人親得忘我之時,忽地一塊石頭從假山上滾落了下去,廖綺蘭受驚,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尖叫。
叫完她就知道壞事了,趕緊捂住了嘴巴。周建業也嚇得不輕,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凝神聽外麵的動靜。
果然,薑氏他們聽到了聲音,擔心有人被石頭砸中,又折回來了。
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兩人慌得不行。廖綺蘭攥著周建業的袖子,焦急地問:“殿下,怎麼辦?”
現在知道急了,剛才勾引他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後果呢?
不過這會兒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周建業安撫地拍了拍廖綺蘭的手,輕聲道:“不要急,有辦法的。”
有什麼辦法啊?廖綺蘭四處張望,假山中的這個洞並不大,就一個入口,石頭中間的縫隙倒是有好幾個小洞,可他們倆也鑽不出去啊,而且洞裡空蕩蕩的,也沒個遮掩的地方。
廖綺蘭慌得六神無主,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是周建業聰明,一把將她按進懷裡,讓她背對著洞口的方向,然後低聲道:“待會兒無論如何都彆出聲!”
既然避不了,那被人看到他抱著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也比讓人看到他跟廖綺蘭在這裡私會好。像他們這種男人,有幾個不是三妻四妾的?他跟府裡的丫鬟婢女有點首尾,即便被瞧見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傳出去不過是樁風流韻事罷了,無傷大雅。
果然,張嬤嬤探進一個頭,看到他和他懷裡的女子後,震驚地睜大了眼,愣了好一會兒。
周建業睨了她一記,眼神帶著警告。
張嬤嬤驟然清醒,意識到這事要是鬨大了,最丟人的莫過於她家皇子妃,兒子的百日宴上,丈夫跟一個女人在假山中私會,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笑話她家皇子妃呢!
為顧全薑氏的麵子,哪怕不滿,當薑氏問起時,張嬤嬤還是趕緊替周建業遮掩。
薑氏也是個聰明的,從自家嬤嬤的神色中察覺到了異樣,哪怕驚詫狐疑,也沒多問,反而竭力將這事給掩飾過去。
聽到兩人的對話,周建業鬆了口氣,真是好險,幸虧第一個過來的是張嬤嬤。
隻是他慶幸得太早了,一個獅子狗從洞裡竄了進來,橫衝直撞,一下子撞到了廖綺蘭腳上,廖綺蘭本就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突然被個毛茸茸的東西撞到腿,沒忍住叫了出來,把李青然給招了過來。
聽到李青然大聲喊出他和廖綺蘭的名字,周建業臉色鐵青,就是素來鎮定的薑氏也嚇了一跳,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假山中!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人中龍鳳,不可能一輩子就守著她一個女人,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周建業要什麼樣的女人不好,偏偏跟廖綺蘭勾搭上,而且還是在兒子的百日宴上!
薑氏又氣又難過,可為了大局著想,為了周建業的前程著想,還不得不咽下這口氣,趕緊上前將李青然往外拽,一邊拉一邊說:“李妹妹你的衣服臟了,咱們先去換衣服吧。”
說話的時候,還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李青然,端是可憐。
李青然想起先前大家對薑氏的羨慕,心裡有些唏噓,有那麼一瞬間也很同情她,正糾結著要不要給薑氏留個麵子時,花園裡忽然傳來了一陣男人的聲音。
“聰聰,聰聰……”
眾女驚駭地抬頭,發現花園裡竟然來了一群男人,為首那人穿著紅色的袍子,繡了不少金線,一身看起來就金燦燦,圓滾滾的,活像個大金元寶。這是淳於侯來了。
他一邊擦汗,一邊大聲喊:“聰聰,聰聰……”
“汪汪汪……”獅子狗聽到主人的聲音,在假山中興奮地叫了起來。
周建業真是恨不得將這隻狗給紅燒清燉了,真他娘的壞事,要不是這條狗,哪會發生這樣的事。
更讓他焦慮的是,聽到狗叫聲,淳於侯高興地滾了過來,邊跑邊喊:“聰聰,你怎麼跑到假山裡麵去了,小心卡在洞裡,快出來!誒,二皇子妃,李姑娘、閔……你們怎麼都聚在假山這兒?”
薑氏死死捏著手中的帕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幾個無意中窺見了天大醜事的姑娘們也是臉色各異,不知該說什麼好,一個個低垂著頭,渾身都不自在。
還是薑氏見淳於侯要到假山裡麵去了,擔心他看到裡麵那一幕,再也掩飾不住,趕緊主動說道:“假山裡麵黑,入口窄,多有不便,還是讓我去幫侯爺將聰聰抱出來吧。”
隻要能將淳於侯應付走,回頭想辦法封住李青然的嘴,餘下兩個姑娘不足為懼,她們定然不敢亂說。而且即便事後提起,在坊間流傳,弄些風言風語出來,也比今日被抓個正著強。
薑氏很快冷靜下來,轉身就要往假山裡鑽,不料卻被人攔住了:“二嫂,裡麵黑,還是由弟弟代勞吧!”
薑氏看著突然出現在麵前的周嘉榮以及不遠處跟著淳於侯出來找獅子狗的男人們,心頭大駭,讓他進去,這還了得?趕緊說:“不用,來者是客,哪有讓客人去抓狗的道理,三弟在外麵等一會兒吧,我去去就出來。”
周嘉榮樂嗬嗬地說:“二嫂你太客氣了,咱們兄弟,自家人。抓隻狗,何須二嫂你親自動手,劉青,帶人進去把淳於侯的獅子狗抱出來,小心點,彆傷著聰聰了。”
淳於侯聽了這話也無比讚同,胖乎乎的腦袋猛點:“對啊,二皇子妃千金之軀,讓下人去抓狗就是,還是三殿下這主意好。”
劉青得了周嘉榮的命令,帶了兩個侍衛直奔假山而去。
薑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又想不出好的理由阻止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侍衛走近假山,就在她快絕望時,周建業忽地抱住獅子狗出現在了假山入口,薑氏大大地鬆了口氣。
“二哥,咱們大家都在等你呢,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六皇子看到突然出現的周建業大為吃驚,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其餘人等也都詫異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周建業。
周建業已經想好了措辭,微笑道:“本來是要去書房的,路過這裡,看到了侯爺的獅子狗跑進了假山中,我便追了進去。”
“那二嫂乾嘛還要自己去抓啊,讓二哥把狗抱出來不就行了?”六皇子不解地嘀咕。
對哦,那剛才二皇子妃乾嘛要自己進去。
周建業的謊言被拆穿,他咳了一聲,說:“你二嫂是擔心我抓不到,侯爺這隻狗太機靈了。”
大家是見過這隻獅子狗亂跑的能力,相信了他的說辭:“原來是這樣,二嫂可真是擔心二哥。誒,二哥,你脖子上是什麼?怎麼粉粉的?”
聽到這話,大家的眼神都聚到了二皇子的喉結上,那裡有一枚粉紅色的唇印。
知道內情的四皇子駭了一跳,目光瞥到假山中,想起廖綺蘭今日也來了,頓時明白了,心裡不禁感慨,這個廖綺蘭還真是大膽,二哥也是過分,在這種場合還跟廖綺蘭卿卿我我。這下好了,要露餡了吧?他嘴角輕輕勾起幸災樂禍的笑容,這可怪不得他。
薑氏看到那枚礙眼的唇印,心裡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可還不得不在眾人麵前替周建業遮掩。她低垂著頭,露出好看的脖子,一副很不好意思的嬌羞模樣:“讓弟弟們和諸位客人看笑話了。”
大家聽她這麼說,下意識地以為是她親的,都露出調侃的笑容。
隻有李青然和幾個知情的姑娘滿眼驚駭,這就是皇家恩愛無比的夫妻嗎?真是長見識了。
周建業見妻子主動認領了這枚唇印,也趕緊順著坡下,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溫聲細語道:“我帶三弟、四弟、六弟和諸位大人先回前麵去了。你不是要帶幾位姑娘去客房更衣嗎?快去吧!”
薑氏見事情算是得到了解決,大大鬆了口氣,勉強揚起一個笑容,拉著李青然的手說道:“我們先回去了。”
周建業衝她一笑,眼神繾綣地望著她的背影,端是深情。
就在人群要散之時,忽地,人群裡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蛇……好大一條蛇,竄進假山裡了……”
話音未落,就見一個粉衣女子從裡麵飛快地竄了出來,一頭紮進周建業的懷裡,恐懼地說:“殿下,殿下,我好怕……”
陡然來了這麼一出,原本要離去的眾人全停下了腳步,用八卦的眼神看著二皇子和粉衣女子。
難怪剛才二皇子藏在假山裡麵,難怪二皇子妃要攔著淳於侯親自進去抓獅子狗呢,原來是二皇子在裡麵跟人卿卿我我啊!嘖嘖,真看不出來,二皇子私底下玩得這麼大,兒子的百日宴上了按捺不住了,在假山裡行起了這苟且之事,這也太過了吧。
對上眾人或驚詫、或看好戲的目光,周建業真是擰死廖綺蘭的心都有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他明明要將事情解決了,可就因為一句話,這個女人就繃不住,自己跑出來暴露了。她找死就算了,為何要連累他!
心裡氣得要死,周建業還要想辦法怎麼才能收拾這個爛攤子,挽回局麵。
關鍵時刻,還是薑氏站了出來,她雙眼發紅,看都沒看周建業一眼,苦笑了一下,衝眾人福身行禮,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對不住,今日讓大家看笑話了,請大家看在今天是犬子好日子的份上,將這個事爛在肚子裡。前院準備開宴了,大家請,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大家海涵!隋六,過來招呼三位殿下和諸位大人!”
薑氏的表現可圈可點,大家都有些同情她,也不想使她為難,便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準備去前院,給她留點麵子,也賣二皇子一個好。畢竟這種風流韻事,雖說不雅,可就算傳出去,也不是什麼大事,頂多也就說二皇子比較好色罷了,可有幾個男人不好美色的?
隻有周嘉榮心裡氣得很,二嫂這麼好,又剛給周建業生了個兒子,周建業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要跟廖綺蘭勾搭!彆說是廖綺蘭勾搭他的,他要立身正,廖綺蘭一個巴掌也拍不響啊。
他五分為薑氏抱不平,五分做戲,大步上前,故意一把拽住周建業的衣服:“二哥,二嫂剛給你生了兒子,你就這麼對她的?在陽煦的百日宴上打她的臉,你讓她……廖綺蘭,怎麼是你!”
因為周嘉榮太用力,廖綺蘭一時不防,腳步跟著一歪,頭從周建業的胸口冒了出來,讓周嘉榮看到了她的臉。
周嘉榮頓時大驚,咬牙切齒地喊了出來,憤怒地瞪著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廖綺蘭嚇得花容失色,捂住臉,不敢看他。
可已經晚了,還沒走的賓客都聽到了周嘉榮的聲音,全部停下了腳步回頭,瞪大眼盯著三人。本來以為二皇子在嫡長子的百日宴上跟女人在假山裡私會已經夠讓人跌破眼球了,哪曉得還有更刺激的,偷情對象竟然是準三皇子妃,今天真是不虛此行,回去能吹好幾天!
不過三殿下也真是可憐啊,虧得他還同情二皇子妃,替她打抱不平呢,敢情他才是最大的冤大頭!看這樣子,二皇子妃分明是早就知情了,唯一被蒙在鼓裡的可憐人就三皇子一個。
女人們則很不解,廖綺蘭到底在想什麼?她都要嫁入三皇子府了,為什麼還跟二皇子勾搭在一起,圖什麼啊?難道當三皇子的正妻還比不上跟二皇子沒名沒分的來往?
有幾個跟廖綺蘭比較熟的姑娘,眼睛裡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完全不敢想象,膽小、溫柔的廖綺蘭會做出如此出格的事。
刹那間,偌大的花園裡靜得落針可聞。
忽然,三皇子動了,他抬起拳頭,一拳砸到周建業臉上,恨恨地說:“我的好二哥,你就這麼對我的!”
周建業不防,被砸了個正著,鼻血淌了下來,捂住臉呼痛:“三弟,三弟,你聽我說,都是誤會……”
“什麼誤會?你們倆藏在假山中,衣衫不整,你跟我說,我誤會什麼了?”周嘉榮像一隻暴躁的獅子,根本不聽他的,又一腳踹了過去,直接將周建業踹得撞在後麵的假山石頭上,發出痛苦的□□。
這時候薑氏才反應過來,她心裡既痛快,又擔心,趕緊呼救:“三弟,你快住手,來人啊,快,攔住三殿下……”
回過神來的男賓怕鬨出人命,這才上去幫忙攔住了周嘉榮,可周建業已經吃了好幾腳,躺在地上,抱住肚子痛苦地哀嚎,現場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