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新歌聽見這句話時已經被誌波一心摟著走到了門外,他想要應聲,話頭又被鬆本亂菊飛快接上:“好~麻煩您了!”
或許是出於長期擔任正副隊長培養出的默契,誌波一心和鬆本亂菊一唱一和地介紹了今日十番隊的活動,元新歌一直被動地扮演著傾聽者的角色。直到鬆本亂菊高聲回應遠處酒館門口三席的呼喚時,誌波一心才終於找到了兩人單獨說些悄悄話的時機。
他覺得以元新歌的性格肯定不會想要參加十番隊的隊內活動,更彆提這活動還是一大群人坐在同間屋子中喝酒,於是暗示性地撞了撞元新歌的肩膀,低聲道:“如果你能拒絕亂菊的話,我這邊就會無條件放你離開哦。”
“誌波隊長……”元新歌無奈地歎氣,“您就這麼好奇我會說出什麼新理由嗎?”
誌波一心稍作思考,認真回應道:“倒也不是,隻是覺得逗你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發掘出這個樂趣大概是在元新歌主動前往十二番隊歸還靈力收集裝置的那天。
那時,誌波一心與涅繭利正在針對近期現世部分地區靈力異常波動的彙報進行常規性的探討和分析,十番隊負責巡邏警備,十二番隊負責監測觀察,這樣的小型聚會自虛化事件發生後已經不知進行了多少次。
誌波一心興致缺缺,涅繭利煩不勝煩,元新歌的到來為這場對話增添了不少樂趣,兩位隊長甚至沒問理由,直接讓人放行。
站在會議室門口望見滿桌滿牆資料的元新歌捏著球形裝置,以有些滑稽的姿態孤獨地猶豫著,沒有踏入房間,隻是開口問道:“……我來得不是時候嗎?”
“你來的正是時候!”誌波一心高聲道。
涅繭利問起元新歌的來意,元新歌表示自己已經一次性將這個裝置填滿,並且按照指示在紅燈閃爍時及時停手,一切都相當順利,隻不過一直沒有十二番隊的隊員像送去裝置時約好的一樣及時取回,這讓他有些擔憂。
“所以你就送回來了?”涅繭利從元新歌手裡接過球形裝置,極為隨意地把玩起來,又檢查了密封情況與指示燈的提示情況,然後把裝置還給了元新歌,“沒叫隊員去取回這東西,是因為我發現已經沒必要了,所以你留著就好,把它當作一次性玩具炸掉也行。”
元新歌握著裝置,一時沒有回話。
自席位挑戰賽後,涅繭利對元新歌的耐心早已增長至對待旁人的幾倍,他解釋道:“我已經親眼看過了蹣跚雲的運作模式,也親自體會過了經你轉換的靈力的水平,做出了沒必要再進行過多研究的判斷。而這個裝置會在靈力滿溢到徹底無法承受後爆炸,至於究竟能炸出怎樣的效果——如果是你的話,估計會是個大場麵。”
誌波一心看著元新歌毫無波瀾的臉,總覺得能從其中體會到些許無言以對之感。
“如果你想,可以直接在十二番隊的研究場地炸著玩玩。”涅繭利突然起了興致,“可以的話,順便再給我看看你的八岐大蛇,比起靈力那種誰都有的東西,果然還是你的鬼道技巧更有價值!”
元新歌婉拒道:“關於八岐大蛇,可能不太方便現在展示給您看。”
涅繭利的動作猛地一頓,問道:“為什麼?”
“因為……”元新歌似乎絞儘腦汁地思考了一下,誌波一心沒有錯過那一瞬間的糾結與苦惱,他忍不住悶笑出聲,涅繭利則因為這聲笑而意識到屋內還有一人,目光掃過來時,正好錯過了元新歌那點顯然是已經開始胡編亂造的微表情。
等涅繭利回頭再望向元新歌時,元新歌有些為難地回應道:“因為天叢雲劍還沒來得及塞回去。”
——誌波一心從那時開始便發掘出了令一向一本正經的元新歌吐出天馬行空之語的樂趣所在。
正如同此時,鬆本亂菊興致勃勃地催促著他們快走,眼看三人就要到達酒館門前,誌波一心期待地看著元新歌終於按了按額角,似乎終於想到了拒絕的理由打算開口。
然後他聽見元新歌說道:“感謝二位的盛情邀約,希望我臨時加入不會讓隊員們束手束腳。”
鬆本亂菊驚喜地歡呼一聲,拉著元新歌的手臂便朝酒館裡小跑而去,像是生怕他再反悔,元新歌則加快腳步跟上,眸中帶著細微笑意,望了眼愕然睜大雙眸的誌波一心。
“不是吧?你就這樣同意了!?”
隊長的吼聲驚動了已經落座的十番隊隊員,坐在靠裡位置的日番穀冬獅郎聽見這聲音,目光從杯中的茶水轉移到門口,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視線正好撞入元新歌眸中。
那青年順理成章地坐在了鄰桌的空位之上,顯然一切都早有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