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因為那個妖妃,孟家才······孟老將軍有些陰狠地看向翦美人。
傅朗安垂了一下眼簾,在眾臣靜默之時,突然拿著板笏站出來,先俯身對上座行一禮。
無人知道丞相傅朗安是在對虞王還是翦美人行禮。
妖妃麼······傅朗安心中複雜,既有厭惡,又有道不明的情緒。
清冷聲音淡淡道:“既然孟老將軍對此有異議,臣提議,對翦美人是否要參加祭祀大典一事,諸臣可在殿內站隊表態。”
傅朗安放下手中板笏,接著道:“以大殿中線為軸,同意翦美人參加祭祀大典的,站在我這邊,不同意的······站在孟老將軍那邊。”
對於傅朗安居然站出來,翦姬有些意外。不過,他的提議勉強算是中立,結果如何,還需要看眾位朝臣如何作想。
翦姬看向眾位大臣,接觸到她視線的大臣,其實都有些怔愣。這翦美人······確實很美。
但丞相所提出的表態,未免太過直白了。為一個後宮妃子站隊表態,成何體統?於是眾臣猶豫,又有些竊竊私語之聲。
對於這個祭祀大典,翦姬其實有些猶疑,但歸根結底,這要看趙螭的想法,要看他對追隨自己的吳國郎君們,是如何感想。
而對於眾臣的猶豫不決,虞王是沒有太多好耐性的。
趙螭把案上書簡砸到地上,“砰然”一聲,讓眾位朝臣回了神。
又聽到虞王冷笑:“不表態者,國法處置。”
翦姬微垂眸,肩膀顫抖一下,趙螭生氣,她是有些怕的。而身側男人卻在說話恐嚇完朝臣後,側臉看向她,似乎帶著淡笑,伸出瘦白長指,輕輕撩起她烏黑柔發,在手中把玩片刻,才緩慢鬆開。
翦姬心情這才有些放鬆。
傅朗安默默看一眼上座的虞王和翦美人,隨後突然轉身,淡聲提醒朝臣:“翦美人可是讓大王燒毀了蕭太後所建的司刑處。”
聽到蕭太後的名字,趙螭神情微冷,鳳眸漸漸泛起陰鷙之色。注意著趙螭的翦姬下意識皺了眉,對“蕭太後”存了分疑惑。
丞相傅朗安是在提醒朝臣,孟老將軍心中冷哼,傅朗安這小子太天真了,以為討好翦美人,大王就會對賞賜他嗎?也不看看其他人願不願意站到妖妃翦美人那邊。
孟老將軍想著,有些洋洋得意。
大虞靠他打仗出兵,這些臣子怎麼可能因為丞相的一句話就轉變了態度。
然而還不待孟老將軍思考完一會兒如何嘲諷丞相傅朗安不自量力,提出這等蠢笨方法時,傅朗安平靜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
“結束了。”
孟老將軍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什麼結束?不是還沒有開始嗎?兀地,腦海中閃過什麼,孟老將軍打了個寒戰,他不可置信扭頭向周圍看過去。
隻見以大殿中軸線為分界,左側傅朗安那邊,擠滿了朝臣,他們大多低著頭,似乎不太好意思。而右邊······孟老將軍瞪大眼睛,麵上閃過驚慌和不可置信,居然除了他以外,一個人也沒有!
他們都站在丞相傅朗安那邊!
他們都同意翦美人!
座上虞王淡笑一聲,似乎帶著對他的嘲諷:“既然眾愛卿無異議,那祭祀大典便由翦美人陪寡人參加。”
孟老將軍暗暗咬牙。
傅朗安的話,讓朝臣想起了蕭太後,那是個可怕的瘋子,而虞王趙螭······不管怎麼樣,他們始終記得,趙螭是蕭太後這個瘋子的兒子。
虞王殘暴冷血,眾人有目共睹。
但虞王所做一切,大多都是為了虞國。
於是任憑天下叱罵,虞國朝臣始終忠於王上。
此時虞王終於有了寵幸的妃子,這位妃子還是個絕世美人。眾臣想起蕭太後,想起司刑台,又看了看翦美人和虞王。突然覺得,讓翦美人和虞王一起,也沒什麼可以爭議的,至少是在虞國參加祭祀大典這件事上。
剩下朝會上說什麼了,孟老將軍並沒有聽進去,他隻覺得自己在這次朝會上受到了奇恥大辱!就連退朝離開後,都覺得那些大臣都還在嘲笑他這個老頭,不自量力!
·
朝會結束,眾臣退去。趙螭屏退下人,大殿隻剩下翦姬和他。
翦姬呼吸輕輕放緩,大殿空蕩蕩,此時隻有趙螭一人在她身前。翦姬原本以為趙螭帶她見過朝臣後就會讓她離開,沒想到讓她聽了整個朝會的過程,那些國事,竟是對她一點也不遮掩。
趙螭並沒有立即帶她跟隨眾臣離開。翦姬一雙秋水清眸眨啊眨,看向趙螭。卻發現,其實自從方才傅朗安提出“蕭太後”之後,趙螭的情緒就有些不太對。
虞王俊美雋永的麵龐,帶著陰鷙深沉,略微扭曲,略顯猙獰。長長的墨睫細微顫了一下,靜靜扭頭看著翦姬。
翦姬心裡一咯噔。
趙螭蒼白瘦勁的長指突然扳住翦姬的肩膀,指節將美人瘦弱纖細的身軀抵在王座之上,男人站起身,俯身傾壓,讓翦姬被迫抬眸看向他。
大殿淒清,王座冰冷透骨。
兩人相視,趙螭眼眸如墨,深沉翻湧。
隻聽趙螭突然笑著問:“翦美人,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他的自稱,是“我”。
翦姬卻顧不得這個細節了,趙螭此時,死死盯著她,笑的危險。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 .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