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二郎就慶幸,他老爹突然就精明強硬了一回,把整個司家從深淵的邊緣給拉了回來。
及時地禁了二姑娘的足,還拿到了物證,直接來見榮皇孫。
最重要的是,他老爹那膽子是真大啊!
當著皇孫貴胄的麵兒,說的還是大逆的案子,那是臉不變色話不結巴的……
萬幸榮皇孫倒並沒有遷怒於他們父子,而是留他們父子在一間客房,聽著是做客那般好聽,其實就是被關了小黑屋,等著榮皇孫手下去將那膽大狂徒捉拿而來。
這一等就等了兩個時辰。
他們父子被送出了德王府。
“父,父親,您說,那個狂徒被,被貴人捉到了嗎?”
司靜航正喝著湯,悠悠地咽下一小口,拿起手邊的帕子擦了擦,“想必是捉到了。”
若是沒捉到,沒法證實他這個破落伯爵的話,又怎麼可能輕易地放他們出來?
隻是這些事涉及權利紛爭,榮皇孫就算拿到了人也會秘密審訊,不可能讓一個破落老紈絝摻和就是了。
司靜航之前在二姑娘院裡弄那些機關,本來是想叫那人知難而退,誰知道對方步步緊逼,完全不給伯爵府活路了。
既然這樣,就不要怪他掀桌子了。
至於說會不會因此得罪那人背後的某個皇孫,那也是以後要想撤的事兒了。
“如今你知道為何老子要拘著不讓你到處亂跑了吧?如今太子未定,京城中神仙打架,咱們這樣的破落戶,若是不留神摻進去,隻會惹來麻煩纏身!”
就這個便宜兒子,跟著混的那幾個小紈絝,沒準什麼時候就鬨出點亂子,到時候彆家有能耐有門路,好歹還能撈出人來,而司二郎這樣的,誰能替他謀劃?
司二郎倒沒覺得自己那些朋友能怎麼摻和進神仙打架,但二姑娘惹出來的事,也算是把他給嚇破了膽,因此不敢反駁,隻能唯唯諾諾,點頭稱是。
“你這些日子跟著老子打磨筋骨,我看你表現,倒似乎算是可造之材,你且好好習練,等略有些個模樣了,老子花點銀子,想想辦法,給你在京郊縣衙裡中尋個差事,也算有個正業……至於媳婦倒是不用急,且等著神仙打完架再說……雖然咱們家這
樣的破落戶,就算結親也大概是同樣不怎麼樣的人家,但再破落,也比家破人亡強百倍啊!”
“你可明白老子的苦心?”
司靜航也是瞧著司二郎這些日子跟著他鍛練習武還算聽話,比現代那些個完全不聽父母話的中二少年們,強得太多了,因此也有意想要栽培一二。
不然去醉歌樓,去德王府,他自己一個去就好,沒必要帶個沒啥用的小跟班。
就是想讓司二郎多見見世麵,學會機變應對。
畢竟,在原主的記憶裡,原主的長子,就是一個平庸無趣到有些懦弱的,如今都四十的人了,想要培養也難得很。
原主的長女已經出嫁,次女又差點走了歪路,何況將來也是要出嫁的,所以要想維持住司家,還隻有一個司二郎可以指望。
既然要栽培,司靜航就得先安一安司二郎的心。
畢竟都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了,家裡愣是沒人給張羅婚事,擱誰身上不鬨心啊!
司二郎聽了他老子的話就愣了下,細琢磨這話裡的意思,鼻子就是一酸。
不容易啊!
這還是頭一回,司伯爵拿正眼瞧他,提到他的前程和婚事!
“兒子明白,定然不帶著辜負父親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