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十三爺和十四爺都是在永和宮長大的,而且後者還是四貝勒的親弟弟,但十四爺對四貝勒卻是愛搭不理,甚至有好事的時候,不想著他親哥,有壞事兒的時候,頭一個想起來的就是他親哥,反觀十三爺,除了太子之外,最敬重的就是四貝勒了。
所以在十三爺這兒,四貝勒說話遠比五貝勒說話管用得多。
如果說胤祺留給人的印象一直是忠厚老實,但相處的時間久了,或者交往密切了就會發現,除了表麵上的忠厚老實之外,更為顯著的特點是好吃懶做,顯然,這四個字不管是放在男人身上,還是放在女人身上都不是什麼褒義詞,放在皇阿哥身上也是如此,不過這樣一個人卻是可以讓兄弟們放心與之相交,放心借此來刷‘友愛兄弟’的名聲。
所以彆看胤祺在皇子阿哥裡頭存在感不高,但是除了親弟弟之外,其他的兄弟都樂意賣他一份麵子,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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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九月份之後,福源樓的生意就一天比一天好,下午的時候甚至座無虛席,不過利潤遠沒有糧店賺的多,對於三福晉和七福晉而言,也就是賺些胭脂水粉的錢罷了。
不過對於毓秀而言,這些銀子全部都可以放到私庫裡攢起來,因為不管是她的胭脂水粉,還是其它的日常用度,全部都是從府裡走公帳,反正是合理消費,她又沒有刻意花很多的銀子,再者,她如今也管理著整個五貝勒府,勉強也能算是個高級管理人員了,花胤祺的銀子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不光是毓秀花的這麼心安理得,府裡的其他人也是如此,不過銀子都有成例,對毓秀而言很是夠花的,甚至綽綽有餘,但是放到劉佳氏那裡就遠遠不夠了,每個月她都得從自己的私房裡拿銀子,買胭脂水粉、買首飾、買布匹,每個月實際的花費遠比毓秀這個嫡福晉要高。
以至於出宮兩年多以來,劉佳氏不光花光了自己在宮裡頭攢下來的銀子,而且還讓家裡人給她送了好幾次,如今已經很難再從娘家那邊拿到很多的銀子了,上次送了200兩,跟最近的這次隔了兩個多月,但最近的這次也隻送過來了100兩,可能下次連100兩都沒有了。
半個月過去了,100兩銀子已經花得七七八八了,劉佳氏不得不想彆的法子。
說起來京城的物價真沒有貴到半個月花100兩銀子的程度,但是耐不住劉佳氏買的東西多,而且走的還不是府上采購的路子,而是讓她院子裡的下人出去采買,讓人從中間扣了不少銀子。
如果是兩年前,劉佳氏完全可以直接開口跟爺訴苦,但是如今紅顏未老恩先斷,所以她也就不指望爺了,府裡頭的銀子都是福晉管著,想要拿銀子就隻能去求福晉。
劉佳氏自然不會說自己銀子不夠使的,而是拿弘昇當借口,弘昇早就已經開始在前院讀書了,連先生都是爺給親自安排的,所以要一些筆墨紙硯是現成的理由。
紫毫筆、徽墨、梅花玉版箋、羅紋硯,反正哪一樣最貴就要哪樣,像徽墨,胤祺平時都舍不得用,毓秀都不知道劉佳氏這是要乾嘛,這麼多的好東西給一個四歲的小孩子用,真的太浪費了,就算有一副慈母心腸,也沒必要用在這個地方,更何況這未必是真的給小孩子用的。
劉佳氏的開支有多大,毓秀是一清二楚,除了從宮裡帶出來的那二十幾個人之外,府裡現在上上下下都是從人牙子那裡買過來的人,賣身契全都在她這兒,劉佳氏每個月支出多少銀子,問娘家要了多少銀子,又被下人從中摳走了多少銀子,隻有她不想知道的,沒有她知道不了的。
這要是馬佳氏這麼辦,她有可能會提點幾句,但是換成劉佳氏,她就隻有搬好板凳、嗑著瓜子看好戲的念頭了,換言之,劉佳氏怎麼作都成,反正要的都是劉佳氏自己娘家的銀子,她才不管這事兒呢。
原以為劉佳氏把銀子敗光了之後會老實下來,要那麼多胭脂水粉、首飾、布料有什麼用,不頂吃不頂喝,而且大清朝穿衣打扮的潮流也是一陣一陣的,很多東西也就是用一季,就得壓箱底兒了,所以根本就沒必要買那麼多,當然劉佳氏要是像三福晉和七福晉那麼有錢的話,那就另當彆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