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將:“這十人已是我們能追蹤確定的最大極限,剩下的人隱藏的太深,難以發現。”
葉寒秋:“不急,他們會一個一個地浮出水麵。”
上將:“目標五人當場斃命,第六人能控製金屬,重傷突擊小分隊後,逃竄入鬨市區,暗探已經確定他的具體住址。”
葉寒秋:“現在你我皆不知他的弱點,在不能百分百地抓捕到他時,不宜行動。”
兩人的想法再次不謀而合,暫且按捺不動,暗探繼續觀察。
葉寒秋遞給上將一根長鞭。
上將:“這是什麼?”
葉寒秋嘴角揚了揚,“捆神鞭,那人不是說他是神嗎?”
這根捆神鞭是小棉花親手編的,她從山穀拔了一大捧虛化草回到小院,按照哥哥教她的方法,編了一條長鞭,再用一根老槐枝做手柄。
虛化草愛乾淨,隻許小棉花碰它,不許其他人碰它,不經過它同意就碰它的人會被吸走元氣,而它最喜歡的便是修真者的醇厚元氣。
小棉花編好捆神鞭後,用三天不偷吃甜點的誠懇態度,讓他早點抓那個會飛會發光的修真者。
葉寒秋和上將商議捆“神”過來的具體行動。
困獸行動與暗勢力牽扯不大,出現的第六人是暗勢力想要介入雙方的對峙中,即便暗勢力知曉困獸行動是軍方行動,他們也不會多在意。
這一次捆“神”行動就要隱藏身份行動了,不能讓暗勢力正麵對抗軍方,以免民心動搖。
一直以來,百姓都堅定地信任著軍隊的力量。現如今,軍隊若是正麵對上擁有超自然力量的暗勢力,在重重顧忌下,軍隊的贏麵不大。百姓若是發現軍隊輸給了暗勢力,屆時,堅定的信念潰散,民心慌亂,後果難言。
兩人思前想後地商議執行任務的人,這個人首先要有出神入化的演技,其次要在表麵上與軍隊一點關係都沒有,最後這個人要與“神”的對手有一定的關係。
葉寒秋的食指敲了下桌麵,“沒有關係可以製造意外建立關係,他啃下的蛋糕太大,惹了不少的對手,真正有膽量有能力去他麵前捆住他的對手卻不多。”
上將:“殺豬匠、老鐵頭。”
葉寒秋嘴角翹了翹,“可。”
兩人皆無睡意,坐在房間裡等十六人醒來。
天蒙蒙亮,葉寒秋回去看了看小棉花,遇見早起健身的陸安航,交代了些話給她。
十六人一覺醒來,發現了身體像突然去掉了兩斤泥土般輕巧,敲敲打打地稀罕著。
突擊小隊隊長不停地深蹲蛙跳測試身體極限。
以前,他做到第六十個時,已磨損的膝蓋就會承受不住地抽疼。現在,他做了一百多個還不疼!
這不是他的錯覺,他的膝蓋是真的完全恢複了!
十六人把各自的發現告訴上將。
上將眼睛發光地看向葉寒秋,“我們幾個也不能白來一趟,要不,也給我們紮一下?”
葉寒秋食指叩了叩桌麵,嘴角揚了揚,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上將:“你看咱們小神醫有什麼需要的,但凡我們有的,都給她弄來。”
葉寒秋:“她需要的,我都能給。”
上將厚臉皮,“咱們都是自己人,分什麼你的我的,多不好。”
特種兵隊長脫下鞋,摳出鞋墊下的功勳章。
這次出的任務緊急,他當時正在擦這雙用來收藏紀念的皮鞋,刺耳的聲音一響,他提著這雙鞋子就出任務了,他腳上的軍靴在昨夜被血中的異能量腐蝕了,早晨剛換上這雙紀念品皮鞋。
他手上的這枚功勳章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他估摸著葉軍師沒有這個。
葉寒秋沒有接。
小棉花都不認識軍銜,更不認識這些勳章了。
他了解小棉花,在她不知道功勳章的意義時,功勳章在她眼裡是一塊好看的胸針,當她知道功勳章的意義時,她不會要,她不喜歡拿彆人珍愛的東西。
他知道要做出怎樣的犧牲才能拿到這個等級的功勳章。
功勳章不能隻是一塊好看的胸針。
葉寒秋起身,“來年春耕秋收,你們若是閒了,來幫忙乾農活。”
上將聽出了這句話的潛台詞,大喜,立刻下命令,命令他們抓緊時間洗漱乾淨。
平時也就算了,要是他們的一雙臭腳熏暈了小神醫,他嘣了他們!
臥室裡,小棉花睡的香甜,小身板藏在厚實的大棉被下,隻露了一張粉白細嫩的小臉蛋。
葉寒秋親親小棉花的臉蛋,輕聲喚醒她。
小棉花閉著眼睛,伸出胳膊摟住哥哥的脖子,綿綿糯糯地撒嬌,“哥哥,困,睡覺。”
葉寒秋:“他們想針灸。”
小棉花像被碰了觸角的小蝸牛,拽著被子縮成一團,小臉蛋也藏進了被子裡,隻留一個黑乎乎的小腦瓜。
每一個小動作都在說,她困,她要繼續睡覺,她不要起來。
葉寒秋笑著彈了一下她的小腦瓜。
小棉花嬌轉身,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葉寒秋滿眼笑意地揉一揉被他彈的地方,又溫柔地親一親,輕聲:“我給你做慕斯蛋糕。”
小棉花不為所動。
她昨晚針灸出了好多汗,秋衣秋褲都濕了,安航姐姐過來給她烤衣服的時候說徽榮姐姐在廚房做棗泥小蛋糕。
她就是懶床也有小蛋糕吃~
葉寒秋的手伸進被子裡撓一撓她的小脖子,“他們農村出身,吃苦耐勞,是乾農活的好手。”
小棉花慢慢地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哥哥。
葉寒秋忍笑,“你給他們針灸,明年可以喊他們來幫忙春耕秋收。他們的訓練量大,執行的任務也是最危險的,免不了受傷。到時候他們再來找你針灸,你再讓他們春耕秋收。這是長期的、可循環使用的、優質勞動力。”
小棉花不懶床了,“哥哥快把暖氣片上的秋衣秋褲給我,我馬上給大哥哥們紮針,早點紮完還能趕上徽榮姐姐第一鍋小蛋糕。”
葉寒秋從衣櫃裡拿了一件新的秋衣秋褲給她,“穿乾淨的,那一件洗洗再穿。”
小棉花接過新秋衣秋褲,反駁,“我昨天剛換的,不臟,我出的汗也不臟。”
葉寒秋給她戴上帽子,哄她,“是,你的汗都是香的。”
昨夜的雪,下的狂亂,前兩日掃出來的小路又積了厚厚的雪。
小棉花穿上村長爺爺給她釘的長筒靴,長筒靴雖然笨重了點,醜了點,超級暖和。
葉寒秋牽著小棉花的手,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路的前麵,商小少爺拿著大簸箕,吭哧吭哧地從院子裡運雪出去,商老爺子背著手在門口監工。
商老爺子:“不要圖省事地把雪扔在門邊!”
商小少爺:“我先扔門邊,把院子裡的雪都清乾淨了,再去方伯家借鏟車鏟走門邊的雪。”
商老爺子:“就這麼點雪還值得你開鏟車?”
商小少爺:“值!三個大院子呢!不借助點工具,讓我一個人清雪,累死也乾不完。人類的進化得益於使用工具、製造工具!彆以為我是在偷懶,我這是為人類的進化做貢獻!爺爺,你思想陳舊了,你不懂我們新新人類的偉大宿命。”
商老爺子撿起地上的大掃把,追著他打。
商小少爺左蹦右跳地躲,遠遠地看見表哥和小棉花,衝過來,躲到小棉花身後。
陸安航扛著兩根熏羊腿從後麵過來,看見小棉花手上提著長針箱,一把拽住商擇樂的連衣帽,把他拖到商老爺子的麵前。
商擇樂被爺爺在屁股上踹了兩腳後,又被安航姐罰站樁。
商小少爺不肯站樁,委屈巴巴,“為什麼罰我?我也沒錯什麼事呀?”
陸安航:“讓你長長記性,有點眼色。”
商小少爺:“我挺有眼色的。”
陸安航:“萱萱拿著長針箱,你沒看見?”
商小少爺:“看見了呀,咋了?”
陸安航恨鐵不成鋼地想捶這小憨憨一頓。
商小少爺在陸安航威脅的眼神下,終於舍得動一動他的腦瓜子,恍然大悟。
商小少爺自覺地走到不礙事的牆角站樁。
他這麼機靈的崽,竟然沒看出表哥和小棉花有事兒要忙,該反省反省了。
走至荒涼無人的小路,葉寒秋背起小棉花,跟她講捆神繩已給上將的事情。
小棉花點點頭,卷起袖口,看手腕上的吞吞蟲和粘粘蟲。
它們吃的太圓,爬不動了,像球一樣在小棉花的手腕上轉著圈,滾來滾去地消食。
它們滾了半個晚上,滾小了一點點。
小棉花給哥哥看她養胖的小崽崽,“是不是超可愛?”
葉寒秋沒看出這一綠一粉的兩顆球好看在哪裡,仍真摯地附和,“可愛。”
小棉花眉眼彎彎地放下袖子。
她養的小花小草小崽崽都超漂亮超可愛。
小棉花愛嬌地蹭蹭哥哥的脖子,聲音綿甜,“哥哥,山穀裡有藏多果,大哥哥們吃了就不會再受傷止不住血了。”
葉寒秋腳步放慢了些,“藏多果?多嗎?”
小棉花:“有兩個。”
葉寒秋搖了搖頭,“你留著,還有其他辦法嗎?”
小棉花:“有,就是有點不太好。”
葉寒秋想起了四方小果,嘴角翹了翹,“有什麼不好?”
小棉花:“掉毛。”
葉寒秋沒忍住,笑出了聲。
突擊小隊十六人受重傷,背他們過來的特種兵也是十六人,加上上將,總共十七人,乖巧地躺在木板上,為了避免紮針的時候他們的麵部表情太猙獰嚇到小神醫,他們還用上衣蒙住了臉。
突擊小隊的隊員們悶笑。
葉寒秋猛然看到這個場景,也被逗笑了。
小棉花:“大哥哥們看著壯實,身體裡的痼疾,一個比一個多,一個比一個嚴重。現在不顯,再過十年就要出大問題了。所以,紮針時間會長一點點,比昨晚更疼一點點。”
上將:“儘管紮,我們頂得住。”
這一句的儘管紮,讓他們幾次疼痛昏厥又被小棉花幾次紮醒。
他們的冷汗滑過身下的木板,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
小棉花的額頭也出了一層汗,剛換上的秋衣秋褲再次被汗打濕。
小棉花不在意地擦擦汗,繼續下針。
粉嘟嘟圓溜溜的粘粘蟲悄悄地滾到小棉花的脖子上,抱緊小棉花的小耳垂,安安靜靜地吸食小棉花的汗珠。
小棉花的汗珠香香的。
它吸食了也能變的香香的~
葉寒秋端著熱牛奶和蔥香雞蛋餅進來。
蔥香味飄過來,咕嚕嚕的響聲從小棉花肚子裡傳出來。
小棉花眨眨眼,摸摸小肚子,臉蛋一瞬間染上了紅暈。
葉寒秋忍笑,夾起一小塊雞蛋餅喂小棉花吃。
有哥哥喂,小棉花不用停針摘手套,側頭喝一口牛奶吃一口雞蛋餅後,繼續運針,十針後,再喝一口牛奶吃一口雞蛋餅。
吃的慢,到了行針的關鍵處,小棉花又全神貫注地顧不上吃,葉寒秋斷斷續續出去熱了三次牛奶。
十七人用時三個小時才結束,小棉花不僅沒有趕上第一鍋的棗泥小蛋糕,最後一鍋的棗泥小蛋糕也沒有趕上。
棗泥小蛋糕全被商擇樂一個人偷偷吃光了,一個都沒給她留。
小棉花失落的仿佛失去了整個世界,有氣無力地趴在哥哥懷裡,不說話,生悶氣。
商小少爺來到表哥身後,極儘諂媚地咧嘴笑。
小棉花扭頭,不看他。
商小少爺覺的自己也挺無辜的,“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小棉花悶聲悶氣,“每次吃好吃的,我都給你留一半。哥哥做的小蛋糕,我也偷偷給你留一塊。你一塊都沒給我留。”
商小少爺:“我不知道你沒吃呀,其實,徽榮姐這一次沒有發揮好,棗泥蛋糕不太好吃。”
小棉花眼裡冒起了小火苗,“你走開,我不想跟你說話。”
小棉花被神山養大,與東北虎、棕熊它們一塊長大,在小棉花的心裡,吃食是最重要的。
在神山,她給怪怪和藥藥吃大魚,怪怪和藥藥就給她吃蜂蜜;她給黑豆和大圓小圓吃水果,黑豆和大圓小圓就找甜根給她,它們從不會忘了她。
因為擇擇是她的種田小助手,除了哥哥,她對擇擇最好,什麼吃食都惦記著給他留,就是昨晚的小軟糖,她都給他留了十顆。她今天震驚地發現,他竟然吃獨食,不給她留。
這件事情對小棉花的衝擊太大了。
她心裡的小難過和小失落在商擇樂絲毫不知道事情嚴重性的咧嘴諂笑中變成小火焰。
所有人都發現小棉花是真的生氣了。
但場麵又莫名地有些好笑。
他們隻能忍著笑,安靜地減少存在感。
葉寒秋伸手摟住小棉花,安撫地拍一拍她的背。
小棉花窩到哥哥懷裡,抿著嘴,自己給自己開解,自己給自己降火。
她是優雅的小棉花,她不生氣,她不生氣,她不生氣……
商擇樂苦惱地撓撓頭,想辦法彌補,“要不,我給你蒸一鍋棗泥蛋糕?”
孟茨暗戳戳地笑了笑,起身從廚房裡端出一鍋熱騰騰的棗泥蛋糕,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我想著你們還沒吃,就給你們蒸了一鍋。”
商擇樂震驚地看向發小。
孟茨眉眼間全是得意。
商擇樂大徹大悟,“陰險!”
孟茨吃著葉哥分給他的紅燒獅子頭,身心舒暢,世界圓滿。
這件大事,他乾的漂亮!
平時他們說他傻,那是他懶得動腦子。
他稍稍動一動腦子,世界在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