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棉花是不會拿她的小棉籽冒險的,她穿上雨衣,帶著小崽崽們進神山。
神山在濃霧散去時,天氣便跟著圉囻村天氣走,從冬眠中清醒的動物焦躁地在洞穴中轉圈,它們第一次看見這麼大的雨。
熟悉的花香平息了它們的焦躁,它們趴下來看著小棉花慢吞吞地從它們的洞穴前走過,重新合眼繼續睡覺。
神山的躁動在綿綿花香中安靜。
虎穴中,小棉花一小步一小步地靠近,黑豆驚恐地看著她圓鼓鼓的肚子,一小步一小步地後退。
彆過來!
彆碰它!
黑豆被小棉花堵到了牆角。它連呼吸都憋住了,不敢大喘氣,怕驚嚇到小棉花肚子裡的小崽崽。它經常欺負神山裡的小動物,它知道這種沒有出生和剛出生的小崽崽有多脆弱,更何況是柔柔弱弱的小棉花的小崽崽,隻會更脆弱。
黑豆輕聲地咆哮。
它不敢太大聲,害怕它的咆哮聲震壞小棉花的肚子。
輕輕的咆哮在警告小棉花:彆再靠近了!它已經縮到牆角了,要是小崽崽出什麼意外,彆賴它!它都這麼卑微了,如果再碰瓷它,它真的會生氣的!
小棉花:“我想出山找入侵者,但哥哥在外地,我肚子裡又有小棉籽,不能顛簸,你跑的快還穩當,你背我去,好不好?”
黑豆睜大了眼睛。
它,森林之王!
當坐騎?
它不要麵子呀!
小棉花伸出手放到它的耳朵上。
無聲的威脅就在耳朵上,還沒有疼,黑豆就連連點頭地屈服了。
小棉花:“南方一個山裡的老虎吃了人,一個村的人上山把它剝皮了。還有印度裡的一隻老虎,吃了一個人後發現人可以作為食物,屠殺了一個村子的人。”
黑豆震驚的胡須都不動了。
竟然吃人!不嫌臭呀!
一點自製力都沒有!
小棉花捏住它的耳朵,耐心地再教育,“要是有人想傷害你獵殺你,你可以撲殺他們,但不可以吃一口肉,聽見沒有。”
黑豆不耐煩地瞪她一眼。
它是這麼不講衛生的王嗎?
它的吃食都是它親自養起來的,它是不會碰陌生來源的吃食的。
它是王,想要害它搶王位的那麼多,它怎麼可能沒一點警覺心。
小看它呢!
小棉花從小挎包裡掏出三顆糖豆塞它嘴裡。
黑豆吧唧了一下嘴巴,眼睛亮了,像其他小崽崽那樣低頭蹭蹭小棉花的腿,想討要更多的糖豆。
王也,能屈能伸。
外麵還下著大雨,黑豆絲毫不介意淋濕毛發,跟在一群小崽崽的後麵慢慢地走。
小崽崽們穿著秀梅姐姐給它們定製的小雨衣,撒歡地跑來跑去。
小棉花去了一趟山穀,帶出了很多小花小草小蟲蟲。
東北虎背著小棉花下山。
擔心小棉花安全的林徽榮和陸安航站在入山口等她,在看見了東北虎時,沒有貿然上前,上下掃了一遍小棉花,確定沒有任何的不妥,放心地先回了家。
小棉花坐在黑豆背上,先去魯大伯家拿糖豆,這些糖豆是警察送魯坎過來時,在火車上給魯坎買的,魯坎一直沒吃,前幾日小黑豬考了一百分時,他高興地拿出了糖豆來慶祝,每隻小崽崽都分到了一顆糖豆,她分到了五顆。黑豆吃了三顆,小甜蟲吃了兩顆。
魯大伯知道小棉花身邊的動物不傷人,但在一隻碩大的東北虎麵前,人還是會本能地畏懼的,他沒有靠近,也沒有躲避,就坐在草棚子下慢慢地雕他的木頭,隻要手裡有木頭,他就能忘記一切。
小棉花站在院子裡喊魯坎的小名。
魯坎抱著小黑豬跑出來,看見了黑豆,腳步頓了頓,又滿是勇氣地走到了黑豆麵前,仰頭看小棉花。
小棉花露出自己手心裡的小甜蟲。
魯坎伸出手指,看向小棉花,無聲地詢問小棉花,他可以不可以摸一摸。
小棉花搖搖頭,“不可以,它渾身都是劇毒,摸一下就會三秒昏迷。”
小棉花沒有誇張,小甜蟲是個萌噠噠的小毛球,全身上下都被細細軟軟的小黑毛覆蓋,但這些都是它的偽裝,碰它一下,不用三秒,瞬間神經麻木,十秒斃命。
魯坎緊張地收回手,還抱著小黑豬退後了一步,不讓小黑豬碰小甜蟲。小黑豬最近感冒了,沒有跟著其他小崽崽們上神山,現在特彆認真地聽小夥伴講神山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