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以後彆殺人多做好事就行。
但話點到即止,他很有高人風範停住了,眼巴巴等著樓觀雪問“怎麼救”。
然而這位少年帝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樓觀雪嗤笑一聲,再沒理他,忽然就開始……脫衣服。
脫、脫衣服?!
夏青:“???”老子一個惡鬼在你房裡你他媽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少年修長如玉手褪下外紗,解開腰帶,將烏緞般黑發隨意撩至耳後。夏青坐在屏風上能看到樓觀雪鎖骨,像一道玉色弧,漂亮得驚人。
但他一個直男並不能欣賞這種美。
夏青忍氣吞聲:“你聽懂我意思了嗎。”
樓觀雪漫不經心道:“嗯。”
夏青暴怒:“那你在乾什麼?”
樓觀雪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脫衣服睡覺啊。”
夏青人都驚了:“你現在被惡鬼纏身馬上會死你知道嗎?”
樓觀雪認真想了想,漂亮桃花眼帶著笑意看向他:“知道。所以我睡覺時你也要纏著我嗎。”
夏青一口氣憋在喉嚨,怒吼:“我纏個屁!你做夢!”
樓觀雪慢悠悠說:“我可從來不做這種夢。”
說完想到什麼,他又曖昧勾唇,散漫說:“這樣最好。畢竟你也是知道,我這人床上有些特殊愛好。”
夏青:“……”傻逼係統你真害我不淺!
感受到宿主低氣壓,係統在他手裡恨不得原地暈倒。
樓觀雪穿著雪白寢衣,黑發及腰,赤著腳往床邊走。
夏青看著他就來氣,轉身就想跳窗離開,天地高遠,任爺瀟灑。
然而卻被係統扯住了衣角,壯著膽小聲提醒道:“這……宿主,現在你魂魄是綁定樓觀雪,根本不能離開他百米之外。”
夏青冷冷看著他,想把這團乾啥啥不行坑他第一名火活生生掐死。
係統看出他意圖,一溜煙,跑了。
夏青沒去追,從屏風上飄下來,坐到了案邊。
屋內點著熏香,明火熹微。
實際上他對樓觀雪也沒啥恨或者討厭,最多就是裝神弄鬼失敗有些惱羞成怒,但一想是自己和係統當著人家麵說壞話再先,又沒啥理由氣了,隻能憋著。
夏青覺得自己得和他聊一聊,“喂,你站住。”
樓觀雪理都沒理他。
夏青煩躁地拽了下自己亂七八糟頭發,說:“我不騙你了,我們好好聊聊。”
樓觀雪冷漠說:“我不想跟你聊。”
夏青一愣:“你就不好奇我們剛剛說那些話嗎。”
樓觀雪微笑,天真單純:“說實話,不好奇。”
夏青人都驚了。
這這這和他想象不太一樣。
樓觀雪似乎也懶得跟他解釋,白皙手指撥弄了下床頭燈,待室內一暗,便垂下鴉羽般睫毛,似乎是真困了,躺到床上閉眼而眠。
夏青:“……”
夏青坐在桌案邊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他和樓觀雪對話。
終於摸出了一點邏輯,所以——在用骨笛試探出他存在沒有危險後,樓觀雪就直接無視他了?哪怕前麵係統神神叨叨說了一堆堪稱天機話,甚至牽扯到樓觀雪自己本身結局,他也沒什麼興趣?
絕了。
夏青沒忍住,飄過去,看著淼茫月色中睡容冷漠人,小聲問:“雖然我前麵裝神弄鬼,但是係統說是真,算得上是未來玄機,你真不想知道嗎。”
這鬼倒是挺有趣。
樓觀雪緩緩睜開眼,幽黑眸子略過一絲深沉殺戮血色,藏在深處,他笑道:“我若好奇,你會說嗎?”
夏青卡殼。
心裡隱隱有不好預感——他這是被欲擒故縱了?被下套了?
樓觀雪一眼就能看出他想法,意味不明笑了下。從枕邊拿出了那隻骨笛,輕輕地拍了拍夏青臉,聲音冷淡:“千機樓每年都會替我占卜一卦。火燒、溺亡、千刀萬剮,死法每年都不相同。按照你們意思,我是為情所困後死?”
他氣息冰冷落在夏青耳邊,笑:“那還挺好,死前還能嘗嘗七情六欲味道。”
夏青被那隻笛子打懵了,下意識開口:“話不是那麼說,若是知道未來事。你……”或許可以避開結局。
樓觀雪要笑不笑,聲音很輕,帶著股勾人勁:“那你信不信,我明天把溫皎殺了,你們預言未來便沒了。”
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