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瑀不知說什麼好,隻立在一旁訕訕笑著。
“哎呀!”周氏瞅見針線笸籮裡的荷包,拿在手裡沒口子誇道,“我真開眼了,這花也能繡成這樣兒,看看這荷葉子,水靈靈的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我活了三十多年,見過繡工好的也不少,論手巧就沒及得上你的……”
一口一個兒媳婦,叫得趙瑀有些不好意思,忙借口準備晚飯避了出去。
李誡實在看不下去,拉著周氏坐下,“娘,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周氏一拍大腿,“說來也巧,我前幾個月回老家給你爹上墳,就聽鄰居說有人打聽過我,還問有沒有丟過孩子。我就猜是你找我,按那人留下的口信,提腳我就上京了,找得著你最好,找不著,嘿嘿,我就當去京城玩一趟,見見世麵。”
“京城可真好啊,看得老娘我眼都花了。”周氏長長舒了口氣,“我一路尋到了王府,你去了南邊,我又一路追過來……唉,不提啦,好在找到你了。”
李誡卻問道:“你到王府見了誰?”
周氏說:“是袁大管家,也是他給我銀錢指點我來濠州尋你的。”
李誡點點頭,“如此倒對得上了。”
周氏瞪他一眼,伸手就去揪他耳朵,“合著你還懷疑你親娘是吧?——彆躲,我問你,你和你媳婦是不是還沒圓過房?”
如此突兀一句,驚得李誡一躍而起,瞠目望著周氏,結結巴巴道:“你、你……你怎麼知道?”
“你娘我眼睛毒著呢,經過人事和沒經過人事的女子,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周氏神情頗為自得,但旋即拉下了臉,恨鐵不成鋼道,“好容易拐個大家閨秀做婆娘,你竟這麼沒用,成親幾個月了你說說?還沒把人搞到手,我怎麼有你這麼笨的兒子?你娘的聰明你一點兒也沒學到!”
李誡不耐煩道:“裡麵好多事,你不懂,你也少管我的事。”
周氏迎麵啐他一口,“呸,從老娘腸子裡爬出來的,還敢對老娘吆五喝六?你聽著,咱李家祖宗八輩兒都是地裡刨食的,沒一個讀書人,你爺爺考了一輩子都沒考上個童生,你爹一看書就犯暈,這是什麼?這是從根兒上就不行。不過現今好啦!”
她拍著巴掌笑得合不攏嘴,“我在京城就打聽了,你媳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生下的孩子肯定錯不了。哎呦喂,這下老李家有指望嘍,我大孫子肯定能給李家考個狀元!”
李誡乾巴巴笑了幾聲,不放心似地叮囑說:“娘,她臉皮薄,你彆和她亂說頑笑話。”
“看破不說破,你娘我又不是傻子。”周氏瞥了瞥兒子,頗有幾分感慨,“你小子倒是心疼媳婦的人,這一點和你爹挺像的。”
說話間,趙瑀挑簾進來,笑盈盈道:“熱水燒好了,婆母先去沐浴可好,過會兒咱們用飯。”
她找出幾件換洗衣服,歉意道:“這是我沒上身的,您姑且湊合穿。”
周氏又是一通猛誇,直把趙瑀誇了個麵紅耳赤才作罷。
好容易她出去了,趙瑀長長籲出口氣,因笑道:“婆母為人真熱情。”
“她就這個脾氣,自來熟,這麼多年來還是沒變。”李誡把前因後果和趙瑀說了一邊,搖頭歎道,“她不言不語直接追到這裡,我也是沒想到,袁總管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兒也不來信和我說下。”
趙瑀說:“當時你正為僧尼案子犯難,許是怕擾亂你的心思吧。不過你們長得還挺像的,一看就是母子倆,言語間也沒什麼生疏感,可見這就是至親血緣的關係吧。”
李誡撓撓頭,“她的模樣沒太大變化,我一見她也覺得親切,尤其那巴掌,簡直是我小時候的噩夢!說實話,打小我挨她巴掌比吃飯還多,她一巴掌下來,我便知道是我親娘了。”
“還有靠挨打認親的?”趙瑀捂著嘴笑了半天,慢慢說,“榴花已將東廂房收拾出來了,我今晚搬過去,正房騰出來給婆母住。久彆重逢,我想你們肯定有好多話要說,你陪著婆母,就彆總在外間守著我了。”
李誡想想說:“也行,待會兒我幫你搬,還有我的東西也得一起拿過去,還有咱們今後行事說話也要多加注意,總不能讓我娘看出來咱們的關係。”
趙瑀一怔,這才發覺眼下最為緊迫的事情,是如何瞞過婆母他二人是假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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