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五條蓮作為術士的表率,非但沒在前線,反而呆在犬山守著他的母親,隻能說明母親的處境絕不安全,已經有了危及她性命的跡象。
思及此,緣一臉色難看:“是在出羽境內放出宿儺的邪術士嗎?我記得他的氣味。”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有事情做了。
難得的,殺生丸轉過金眸看向他,打量的眼神有些認真:“倒是有點妖怪的樣子了。”複又閉上眼,“我以為你這半妖會迫不及待地回犬山,去照看你那人類母親。”
沒想到是選擇追殺新的獵物。
蠢半妖總算明白了防禦不如進攻的道理嗎?
半妖要是能在邪術士找上十六夜以前宰了他們,十六夜就沒有危險可言。隻要實力強大,一切威脅都不是威脅。
“五條兄長在,我無需擔憂。”緣一道,“而我擁有宿儺的八根手指,還是彆輕易回去比較好。”或許回去了才會給犬山帶來災禍。
“我會等他們主動送上門。”
聞言,殺生丸對緣一的成長稱得上滿意。當幼崽對狩獵的態度變得從容,對自身的弱點變得明晰,就不會再淪為彆人嘴裡的獵物。
“不錯的選擇。”他甚至給予嘉獎,還大方地“關心”了一下他的狩獵狀況。
就像兩百年前父親會詢問他獵到了什麼妖怪,戰鬥中得到了什麼經驗,勝利後收獲了什麼戰利品……殺生丸知道半妖弟弟已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狩獵,便拿出長輩的態度,決定給予指點。
他還記得第一次正式狩獵成功時是九歲。
父親曾抱起了他,將他舉過頭頂,大笑出聲:“不愧是我鬥牙的兒子!”
那般對待親子的溫情,他隻有在人類身上見過。
“殺生丸獵到了什麼?”父親讓他坐在肩膀上,飛過山川與大河。
“兩百年的飛頭蠻。”
“哈哈哈!你才幾歲,就敢去獵殺兩百年的妖怪了?”父親的語氣狀似指責,實則溢出了連他都能聽清的自豪感,“身上受傷了嗎,殺生丸?”
“父親,那隻是雜碎而已。”區區雜碎,不可能讓他受傷。
“有帶回獵物的牙齒和骨頭嗎?”
“我不需要雜碎的牙齒和骨頭。”他記得自己看向了父親身後的鐵碎牙,“我隻想要它。”
“……”
父親當時並未出聲,隻是微笑著搖頭。之後,他化作巨大的白犬馱著他飛上高天,掠過高天原的邊界,讓他看向更遠更高的地方。
“殺生丸,你該站在比為父更高的地方。”
更高的地方……
回憶結束,往事已矣。可惜時至今日,殺生丸也未能參破父親這句話的深意。
聯想到他曾透過半妖得知的答案,殺生丸雖做不出把弟弟抱起來舉過頭頂的事,但他還是不失風度地關照著幼崽。
抬手,揉揉幼崽的狗頭,這舉動他已算熟悉。
“我聽楓鬥說,你獵到了鬼王無慘。”殺生丸照搬父親曾說過的台詞,就是語氣有點冷,“十二歲就能做到這點,不愧是我殺生丸的弟弟。”
他本以為幼崽會有底氣地說一句“無慘不過雜碎而已”,誰知親弟弟上交了一份零分答卷。
緣一聞言,眉頭蹙起:“兄長,我確實殺了無慘,可我還沒接受這個事實。”
“有些不可思議,他居然死了?”
殺生丸:……
為何連自己有沒有殺死獵物都不知道?
殺生丸道:“有帶回獵物的牙齒和骨頭嗎?”
企圖嘗試走個程序,偏偏緣一不按牌理出牌。
“我用領域把他燒乾淨了。”緣一實誠道,“那是無慘,他很狡猾,花招也多。萬一留下他的牙齒和骨頭會讓他複活呢?”
殺生丸:……
他的弟弟犬夜叉,居然會害怕一隻雜碎的複活?
“兄長,直到今天我還有些沒回神,我真的殺死了無慘嗎?”緣一道,“太突然了,他會不會突然活過來?變成怨靈,變成虛?”
“閉嘴。”
殺生丸徹底失了談興。
但鑒於半妖第一次狩獵成功,他不會做出懲罰他的舉動。可惜,殺生丸平和的心情隻維持到逢魔時刻。
彼時,幼崽一邊往鍋裡倒著佐料,一邊神思不屬。他攪拌著狗糧,攪著攪著,眼神便漸漸放空了。
隨即他冷不丁來了句:“兄長,你說無慘真的死了嗎?”
殺生丸:……
手起栗落!
“啪啪啪!”
“清醒點了嗎,半妖?”殺生丸冷漠道,“想明白了嗎?”
緣一:……
“犬夜叉,告訴我,無慘死了嗎?”指骨脆響,威脅之意濃重。
緣一:“死了……”
突然人間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