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打著打著,挨揍的總會開竅。老實人一旦苟起來,真能苟到天荒地老。
先不談緣一從何處得來父親的獠牙,光是用獠牙幫桔梗重鍛一事,都足夠殺生丸把他打到腦袋開花。
這算什麼?
曾經一箭封印犬夜叉、削了白犬麵子的巫女忽然成了父親的“遺物”之一,他對她該用哪種態度?
殺生丸對鬥牙王無疑是敬重的。
數百年來,即便認定天生牙無用,但看在這是父親留給他的東西的份上,他終是隨身攜帶。哪怕認為父親在分配天下三劍時不公,他也尊重他的安排。
鐵碎牙被戈薇拔起來就算了,可現在獠牙與桔梗的融合……委實離譜了些。
雖說死去之物沒有價值,但父親的遺物一而再再而三地與犬夜叉的女人扯上關係,這是幾個意思?
不光殺生丸一個思維跑偏,隊裡的吐槽役或多或少也有同樣的想法。
邪見經曆過戈薇倒拔鐵碎牙一事,還有什麼冥場麵不敢想。他似乎與殺生丸心意相通,輕易說出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難道鬥牙王的遺物不是留給兒子的,而是留給兒媳的嗎?”
越想越覺得對勁!
鬥牙王根本沒偏心哪個兒子,他隻是變相在催孩子找對象。誰帶媳婦兒給他掃墓就把鐵碎牙留給誰,還有比這更雙喜臨門的事嗎?
難怪殺生丸大人在遺產分配上一直不占優勢,他根本找不到對……哦不,是嚴以律己、不想找對象啊!
可鬥牙王呢?
鬥牙王有兩個老婆!為證明哪個兒子更像他,有桔梗和戈薇的犬夜叉當然深得爹心,而殺生丸吃了大虧。
邪見伏倒在地,一言道出真相:“原來鐵碎牙是守護兒媳的刀,那天犬夜叉帶了戈薇,殺生丸大人帶了我,這輸得不冤!”
“啪!”
殺生丸一腳踩過邪見:“巫女,你來做什麼?”
“為他身上的最後一塊碎片而來。”桔梗看向琥珀,“奈落的四魂之玉離完整隻差這一片,與其留著它招來災禍,不如借我殺死奈落。”
珊瑚:“可、可是!琥珀的性命與四魂之玉相連,取走碎片他會死!”
“我會維係他的性命。”桔梗道。
他們選擇相信桔梗,巫女便當著他們的麵,將自己的靈力注入琥珀的碎片之中。隻是,當桔梗近距離使用力量時,鐵碎牙與天生牙一起應和著她振動起來。
它們頗為興奮……
也是,都一張狗嘴裡呆過的牙,誰不認識誰啊。
桔梗施展完起身,莫名地看了兩兄弟的佩刀幾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似乎能“聽懂”它們想表達什麼。
犬夜叉摁住鐵碎牙:“桔梗,是、是有什麼問題嗎?”
桔梗不語,蹙眉看向了天生牙。這一眼過去,天生牙抖得更歡快了。
桔梗:……
“它們好像……”桔梗斟酌著語句,“把我當成了妹妹。”
屋裡一片死寂。
論起年齡,兩把牙刀算是兩兄弟的長輩。在刀劍即為主人半身的年代,兩把牙刀可以說是鬥牙王的化身。
鬥牙王是爹,爹的半身……那也是爹。
而桔梗在年齡雖是小輩,可她融入了獠牙、還被兩把牙刀認作“妹妹”,那不也是爹嗎?
啊這……
戈薇喃喃道:“貴圈真亂。”
於是,整了波陰間操作的緣一被殺生丸加入仇殺列表。
可緣一到底是追殺過無慘的主,哪怕苟命的本事隻學了個皮毛,殺生丸也彆想薅下他一根狗毛。七百歲的半妖真想躲,四百歲的狗子找不到。
殺生丸多次追殺無果,隻好反手揍犬夜叉。誰讓他在五十年前招惹了巫女,不然哪來這尷尬的局麵。
犬夜叉:出現了,隻有我受傷的世界!
他們滿以為緣一不會再出現,殊不知他一直跟在他們身邊,以“虛”的形態。
王虛的靈魂得以補完,是很久以前的事。可緣一將補完後的力量用於實踐,還是近期做的嘗試。
一般而言,他的體質發生變化,所用的力量也會發生變化。譬如朔日變成人類時隻能使用靈力,滿月化作犬妖時隻能使用妖力,唯有是半妖時才能兼顧多種力量的並行。
故而在進入此世界起,緣一便做好了隻用妖力的準備。可他沒料到的是,一時順手想用回道,回道還真使了出來。
那是死神的技法,得用靈力支撐。緣一並不覺得體內有靈力流淌,且妖力也沒有運作的感覺,唯一的解釋是——
這是靈魂自帶的力量。
也對,死神用靈力,王虛不也是嗎?
而回道能用,緣一對虛化的掌握便一通百通。起初他還有些顧慮,害怕操作不當變成王虛,進而毀掉這個世界。
但親哥幾巴掌扇下去,他清醒了。
如果他真的失控,那麼兄長一定會複歸原樣。這個世界之所以壓製他們,是為了不破壞自身的運行,可一旦他暴走,世界絕不會容他放肆。
世上出了無慘,所以他誕生了。人間多了奈落,所以桔梗現身了。
自然總有一套它運行的法則,不多偏頗,不少缺漏。他成了超負荷之物,總有壓製他的天敵降臨,如今兄長就在身邊,他怕什麼呢?
【你儘管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