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第一次見到死神,是在朽木白哉上門拜訪的時候。
彼時,緣一在廚房做飯,伏黑惠在給絨尾梳毛。殺生丸一邊看報,一邊本能地用絨尾圈起孩子,直把娃焐出汗才鬆開。
門鈴響起,剛衝完澡的五條悟擦著頭發出來。鑒於一屋子都是武力值爆表的貨,五條悟連貓眼也不看,徑自拉開了門。
“歡迎光臨黃金單身漢公寓!”
入目,是一位套著一比一義骸,身著深藍直衣的年輕人。他頭戴牽星箝,垂落的黑發經過打理,正安靜地披在肩膀。眉目沉靜,輪廓分明,氣質如高山冰雪,俊俏如春日盛櫻。
酷似殺生丸……
不是樣貌,而是給人的感覺。相似的極靜極冷,相似的貴族氣度,不同在眼前這人心如死水,殺生丸倒是冷傲得很有活氣。
他身後跟著一位存在感極低的侍從,正捧著上門禮恭敬低頭。
五條悟一眼就看出對方不是人,但也不是妖怪:“請問你是……”
“朽木白哉。”他答道,聲如初化的雪,又冷又好聽,“瀞靈庭的六番隊隊長,朽木一族的現任族長,特來拜訪西國之王。”
瀞靈庭、六番隊,五條悟聽邪見提過屍魂界的事,一年前還異想天開地想夥同死神揍祖宗,但在得知那是個死人才去的地方時立刻歇菜。
他才不要去一個什麼都沒有還要天天996殺虛的地方呢!
雖然咒術界也總是加班殺咒靈,但現世有炸雞可樂和甜品,還有電視電腦和手機,同是996,這倆能一樣嗎?
一聽朽木白哉來自屍魂界,五條悟對他同情至極。
好家夥,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幾歲,這麼多年一定沒吃過炸雞可樂吧?不行,要帶著他一起享受起來,噢耶噢耶!
“請進!”五條悟彬彬有禮,“請問是要巧克力奶昔還是草莓奶昔呢?”
白哉:“客隨主便。”
白哉沒吃過什麼奶昔,隻覺得這應該是一種茶。可等他落座,侍從放下禮品退出門外,他端起杯子輕抿一口,直覺太甜了。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
沒多久,緣一端來三杯清茶,呈三方放置於茶幾,自己也落座:“抱歉,小輩嗜甜,也不懂規矩,做的東西一直放很多糖,怠慢你了。”
白哉:“無妨,味道很好,隻是我口味偏淡。”
兩人就著茶聊了三兩句,很快便轉入了此次來的目的。白哉和殺生丸都是有話直說的主,半點不玩虛的,有問有答,實話實說,任何事都剖得明白。
白哉詢問了靈王的去留,殺生丸告知他靈王已故。
白哉問起下一任靈王的繼承,殺生丸告訴他,不是自己就是親弟。
白哉再問起緣一的情況,緣一如實相告靈魂已經補完,雖說從未全姿態釋放過,但不至於再暴走失去理智。
過後,殺生丸問起瀞靈庭和四十六室的情況,白哉全數答複。誠如藍染所說,四十六室譬如咒術界的高層,像極了一筐爛橘子。
殺生丸:“如果不想再爛下去,四十六室該換了。”
白哉:“變革之人已經出現,差一個契機。”
“黑崎一護?”殺生丸記得這個名字,無法,他是第一次見到瀕死還能滿血複活、大招接二連三/反殺藍染的主。
“他太年輕。”跟悟一樣,殺生丸道,“可以當作刀使用,卻還不具備上位的資格。”
白哉:“我也隻是把他當作刀而已。”
代理死神無法在屍魂界長存,或遲或早,黑崎一護都會離開,再生活於現世。然而在他離開之前,黑崎身上的變數正是瀞靈庭變革的最大助力。
“但我不是冷酷之人,即使對他有利用,也會儘力保全他。”白哉如是道。
殺生丸蹙眉:“既然決定利用,就不要有多餘的慈悲心。”
否則隻會讓自己處於不利之地,一句“儘力保全他”,儼然是把對方當成了自己人,殺生丸幾乎可以預見朽木白哉遲早得為這個愣頭青挨刀子的場景。
白哉:“辦不到。”
“隨你。”
氣氛有點僵,貴族和王的理念終是有點出入,但吃飯是個永恒的話題。緣一喝完茶,溫和道:“朽木家主,一起坐下吃飯吧。”
“打擾了。”白哉沒有推拒,又從禮品上層取過一封信交給殺生丸,“瀞靈庭一直想知道你對藍染說了些什麼,藍染對此隻字不提,隻說帶封信給你。”
信上是藍染設下的封印,除非是被殺生丸的妖力溶解,不然死神彆想拆信。
殺生丸接過信就明白,白哉之所以會上門拜訪,等的隻是他拆信而已。多半是看白哉與他相近,屍魂界才派出了對方,想來就算他不理會白哉,他的弟弟也會照拂一二。
殺生丸沒在意,溶了靈力後拆信一看,眉頭狠狠蹙起。
緣一相當配合:“兄長,怎麼了?”
“藍染的刑期很長。”殺生丸隨手把信紙放在桌案上,“看來想與他比一場刀術,得等兩萬年。”
兩萬年……
緣一喃喃念了句:“那時候我們都移民了。”要是在大洲定居,戶籍還在屍魂界的藍染根本進不來吧?
“可能富士山噴發了,大島也沉沒了,確定還要打嗎?”
殺生丸和白哉:……
白哉:“請問,你弟弟有言靈之力嗎?”
“沒有。”殺生丸平靜道,“但我不清楚他現在有沒有。”
白哉:……
……
一餐飯吃得賓主儘歡,白哉本有些憂心,但在五條悟灌了他一口快樂水後,他嗆得臉色緋紅,卻有點上癮。
這“茶”也很甜,但有氣泡在舌苔上炸開的感覺很醒神,讓人忍不住想喝第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