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上路過的人看到有人出事, 有的幫忙撥打報警電話,也有的停下來看需不需要幫忙。
看到站在車前蓋上的人,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 還以為交通事故太大, 把人從車裡甩出來了。
有好心人問:“沒事吧?需要叫救護車嗎?”
楚巡心裡苦, 這明顯就是和那倆殺人不眨眼的狗東西是一起的, 快走吧,彆問了!
那人冷漠的看了路人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垃圾”, 一抬手,手裡出現一段彩色的線,飛過去, 想直穿路人的脖子。
楚巡把心一橫,心說死就死吧, 老子死了也是個烈士!
這人的眼神看得出來, 他是真的覺得這些普通人都是垃圾, 很可能會把目擊者全部殺掉。
楚巡猛的一轉方向盤, 幸虧他老爸給他買的車性能好, 車頭一甩,站在上麵的人一時沒有防備,被甩的一個踉蹌。
射向普通人的彩線一下子射偏,直接插在路上,像一把利箭一樣,把地麵穿出一個深坑。
周圍的人一看這個,嚇得掉頭就跑,同時楚巡鳴槍示警:都走!都彆來!求求你們了!
那人搭在楚巡脖子上的手本來就沒掐實,被甩那一下也讓他微微挪開了位置, 從他的脖頸處轉而抓住了他的衣領。
雖然這個動作脫離了被一把掐死的危機,但是,楚巡顯然也激怒了對方,楚巡緊接著就被從車裡拎出來,狠狠的扔了出去。
現在是在高速上,路麵很高,兩邊都是用不平整的石頭砌成的高坡,下麵還有一條小河。
楚巡抱住頭,把身體蜷縮起來,用靈力包裹住自己,咕嚕咕嚕的滾了下去,趴在河邊,一時間沒爬起來。
剛被扔出來的時候,那王八蛋至少摔斷他三根肋骨。
白芷這邊,係統提醒:【剛接到了楚巡的求救信號!】
白芷臉色瞬間冷下來,著急的說:“快定位位置!”
白芷緊緊捏著拳頭,他剛才看到楚巡趴在水溝旁,生死不知。
係統把地圖顯示出來,白芷看到那個紅點,臉色難看,距離他們太遠了,不可能趕得過去!怎麼辦?
【楚巡的生命值在下降,附近的超凡者已經接收到他的求救信號,正在趕去支援,看距離,應該來不及了!】
白芷著急的抓住白景辰的手,“你去救他,你有空間轉移能力,你能趕得上!”
白景辰看了眼位置,“你不怕我又跑了?”
白芷催促道:“你帶著我啊!快!我答應過他,不會讓他死!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事態緊急,白景辰不再逗他,摟住白芷的腰,人已經消失在車裡。
楚巡不能一直趴著,那神經病已經從上麵跟著跳下來。他一動才發覺右腿疼的厲害,腳腕應該是脫臼了。
楚巡咬了咬牙,直接透明化,一邊忍痛往前跑一邊脫衣服,想要拖延一點時間。
然而,那人根本就沒給他機會,巨大的靈力值差距,讓楚巡完全沒有反抗能力。
彩色的線像弓箭,射在楚巡的腿上,直接把他釘死在地上。
劇烈的疼痛讓楚巡泄了口氣,又顯出身影。
那人飛過去,冷漠的說:“白芷殺了我兩個朋友,隻殺他一個的話,我好像吃虧了。”
楚巡疼的臉色煞白,這人在說朋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感情,他特媽不是想報仇,他隻是覺得自己吃虧了!這是什麼變態?!
彩色的線在那人手中靈活的扭動著,勒住楚雄的脖子後往上蔓延,到了楚巡的嘴邊,生生穿透他的嘴唇,把他嘴巴縫了起來。
“唔!”楚巡掙紮不開,話也說不出來,疼的隻能嗚嗚罵街。
那人摸著下巴,一臉嚴肅,“怎樣才能用一個頂兩個呢?怎樣我才能不吃虧呢?把你全身的骨頭都打碎,再扒掉你的皮,白芷看到這樣的屍體,應該會傷心的吧。”
楚巡疼的視線已經模糊,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弱小,以前他總是菜的安詳,隻想混日子,乾不好也沒關係,反正有他爸的財產等著他回去繼承。
如果自己能變強就好了!
如果隱身能力不被他用的這麼垃圾就好了!
他已經弱到讓彆人拿他的命去報複他的兄弟!
他算什麼兄弟!
哪有他這麼拉胯的兄弟!
隨著楚巡的意識,他全身都變的透明化,連他身上的衣服都跟著消失。那人感覺到楚巡身上的靈力在波動,眼裡的殺意更重。
一個垃圾,還敢反抗?
就在這時候,楚巡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他:“楚巡!”
楚巡猛的一個激靈,白芷?!
楚巡想喊一聲:爸爸在這兒呢!快來救駕!
到嘴邊的話都變成了“嗚嗚嗚”,那人臉色一冷,沒了虐殺的意思,彩色的線形成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向楚巡的脖頸。
白芷聲音還很遠,就在楚巡絕望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天而降,周圍的一切都像是抽了真空,眼前的景色都變得虛幻起來。
楚巡身上的束縛消失,倒下去的同時被人接住,白芷一絲遲疑都沒有,把他扛在肩上,快速的跑遠。
幾乎同時,就看到一條長腿把那人踹飛出去,這一腳,把那人完全踹到一個扭曲的角度,楚巡甚至聽到了對方身上骨骼斷裂的聲音。
沒有慘叫聲,就像在播放啞劇一樣,周圍靜默的可怕,車聲,風聲,一切聲音全都消失了。
隻看到對方嘴裡噴出來的血,夾著破碎的內臟碎塊,還沒有噴出多遠,就被一個無形的牆壁擋住。
白景辰落在地上,擋在那人和白芷他們倆之間,表情淡淡的,看那人的眼神,沒有蔑視,沒有殘忍,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人類怎麼會跟一隻螻蟻計較呢?因為對方太弱小,根本就沒有計較的必要。
現在在白景辰的眼裡,這個變態就是一隻螻蟻。
楚巡心塞,他一腳就把對方踢廢了,他強大的漠視一切,怪不得白芷那麼難過,怎麼努力才能追上他的腳步?
這時白芷問他:“你還好吧?我馬上給你治療。”
楚巡委屈,“爸爸,我,肋骨,疼!”
白芷動作一頓,直接把他甩到後背上,背著他。
楚巡咧咧嘴,“背著,也疼。”
白芷沒好氣的說:“你怎麼那麼多屁話,你都快死了,還挑挑揀揀!我還沒有背過彆人,你回去就去廟裡上高香!”
楚巡一笑,嘴角的血滴在白芷清瘦的背上,看起來鮮紅刺眼,“你再晚來一秒鐘,我就沒了。”
白芷撇撇嘴,“我剛來的時候好像聽見你自稱我爸爸,讓我來救駕。”
楚巡震驚的瞪大眼睛,白芷已經很變態了,現在還會讀心術了?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震動,白芷背著楚巡,站在安全的地方,就看到白景辰一把抓住那人所有的彩線,直接扯斷,緊接著人影一晃已經到了那人眼前。
白景辰輕飄飄的跳到那人頭頂,踩著對方的頭,瞬間下降,直接把那人給踩進地底。
就這麼簡單,解決了!
他好像很擅長做這種毀屍滅跡的事情,揮揮手,幾塊石頭滾落過來,把地方壓住上麵,鋪滿了樹葉和灰塵。
周圍好像沒什麼變化,要不是親眼看見那裡埋了一個人,誰也不會想到有一個 A級的超凡者被埋在那裡。
白芷眸色深沉,他哥想走的話,他確實留不住他。
把楚巡放下,白芷先檢查他身上的傷勢,楚巡咧咧嘴,“白芷,你哥好牛逼。”
白芷嫌棄,“你話好多!”
“我的意思是,你以後也會變得像他一樣厲害,我相信你!”
白芷接受了他畫的大餅,“都這個時候了,話還這麼多,你嘴不疼嗎?”
楚巡哆哆嗦嗦的,疼,但是他就是想說話,疼的時候,他才能確定自己還活著,他沒有死。
白景辰閒庭信步的走過來,含笑地問:“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