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在心懷不軌和超級無敵大變態裡二選一, 赤司征十郎陷入沉默。
他沒有心懷不軌,但他也不是變態。
他隻是覺得……白鳥彌在被摸尾巴時露出的表情令人愉悅。
平時張揚又活潑說話噎人的小學弟,隻有在被捏住尾巴的時候才會表現出乖順聽話的模樣, 不再說些令人無言以對的話語,會隨著他的動作和指令完全放鬆下來,任由他掌控弱點,可愛的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讓他得以覆蓋掉另一個人格留下的印記。
僅此而已。
他沒有回複,白鳥彌可不會放過他,讓他用沉默蒙混過關。
“我該怎麼稱呼你呢?現在這位赤司前輩。”他笑容狡黠可愛, 小惡魔的尾巴在身後擺動,他歪著頭輕輕說,“變態前輩?”
赤司征十郎不滿這個稱呼。
摸尾巴完全是白鳥彌自己提出的交易, 事實上他對尾巴、乃至手感類似的貓咪肉墊都毫無興趣。
相比自己,那個圖謀不軌的主人格才是真正的變態。
但是和小學弟爭辯這個毫無意義。
“征。”他說。
“征前輩。”白鳥彌試著叫了一下。
聽到他加上“前輩”,沒有完全聽話,赤司征十郎不是很滿意, 不過這顯得他有幾分乖巧禮貌, 便默許了。
“就算不能摸尾巴了,征前輩也要給我禮物哦!”白鳥彌理直氣壯地說。
赤司征十郎不置可否,但還是在他熾熱的目光下, 又拆了一塊巧克力給他。
夏天的巧克力在常溫下融化得很快,外表略微融化的巧克力在白鳥彌嘴唇上留下褐色痕跡。
赤司征十郎注視著那處痕跡,用手指將其抹去。
做完之後他略微一頓, 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親昵了, 眉宇間蹙起。
主人格留下的身體習慣?
他移開目光, 收回手, 白鳥彌卻抱住他的手臂,節儉的小惡魔伸出舌尖舔淨他手指上的巧克力,直到大功告成之後才放過他,舔了舔嘴唇上的殘留。
赤司征十郎的手卻始終僵在原地,過了一會兒他收回手,若無其事地說:“我去拿資料,你在這裡等我。”
白鳥彌看到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
什麼嘛,找自己談事情連資料都沒拿,之前隻是為了來摸尾巴的吧。
變態前輩好像有點可愛。
最後一絲巧克力也在口中化開,他感受著前輩的心意。
其實之前他懷疑過,自己吃到一模一樣的心意會不會來自於另一位赤司前輩,但在今天第一塊巧克力裡,他感受到了魔力增長,由此確認這的確是征前輩的心意。
是昨天摸尾巴讓征前輩的心意增長了!
想到征前輩昨天的手法,白鳥彌眯眼回味,真可惜不能再摸了。
片刻後,赤司征十郎回來。
他提起教練讓他培養白鳥彌做下任隊長的事,白鳥彌也認真聽他介紹隊長的工作。
訓練菜單調整、全麵了解隊員、人員調動、對手學校資料、各種活動報告、校內體育社團會議、隊內衛生、設備檢查保修、物資采購和使用情況、球衣更換……
之前隻知道前輩很忙,沒想到要處理的事情這麼多。
“不是隻要帶領大家取勝就好了嗎?”白鳥彌嘀咕。
感覺和自己想象中的隊長不太一樣。
“籃球部是個龐大的社團,這些庶務處理不好內部就會變得一團糟。當然,不用事事親為,等你足夠了解其他人的能力之後,可以安排彆人去做,不過你自己也必須熟悉這些事情,免得被人糊弄。”
白鳥彌連連點頭
這個他會!
就像他要調查什麼事情直接甩給父親大人一樣,自己去做就太麻煩了。
那麼多人不用白不用。
看他記下了,赤司征十郎給他一疊二軍的資料和一個空白記事板,帶他去二軍的體育館。
他們在門口看裡麵的隊員訓練,二軍的假期訓練不是強製的,因此今天的二軍人比平時少一些。
看到赤司征十郎過來,這些人都更賣力了。
赤司征十郎說:“等虹村前輩他們退部之後,會從二軍提拔上來十個人填補空缺。”
白鳥彌問:“是選這些來訓練的人嗎?看起來還是挺勤奮的。”
“不,光有勤奮毫無意義。”赤司征十郎冷酷地說,“選拔的唯一標準隻有實力,到時候會給他們晉升測試,挑選前十的人。埋頭苦練並不代表他們有足夠的實力,假期沒來訓練也不代表沒有在其他地方努力。”
白鳥彌疑惑:“那我們過來是做什麼?”
“你需要熟悉這些人,以後去練習賽你會經常和他們打交道。另外,有的人努力一直沒有成效,可能是沒有找到擅長方向,你需要發現這一點並糾正,把他們放在合適的位置上。”赤司征十郎舉例,“就比如哲也,他原本在三軍毫無起色,是我發現了他的才能。”
懂了!就像自己靈活運用福地櫻癡的簽名板一樣!
在彆人手裡就是個普通的簽名,除了展示和收藏一無是處,但在自己手裡就能變成非常有用的手諭。
這樣想的話還挺有意思的。
不過要記住這些弱者好難哦……
看著手裡的資料,白鳥彌完全沒興趣把他們對號入座,勉強打起精神也完全看不進去。
看他愁眉苦臉,赤司征十郎說:“熟悉人員是最重要的一步,你可以慢慢記,我對你的要求是開學後能說出升入一軍的10個人擅長什麼位置。”
還有一周開學,但這個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白鳥彌突然有點不服氣,難道在征前輩看來自己隻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他鼓著臉,瞪著眼前的資料。
盯——
等等,這個人叫什麼來著?
他得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