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發生在高銘身上的穿越和所有穿越一樣,都有個再熟悉不過的開頭:睜開眼睛,發現在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身邊圍著一圈穿著古裝的人對自己哭哭啼啼。
但是又不太一樣,因為這些人不是稱呼他為少爺,而是叫做衙內。
這讓高銘有不好的預感,於是在稍縱即逝的微微睜眼後,他迅速的又把眼睛縫閉上了。
速度之快,周圍的人七嘴八舌的人並沒發覺。
他緊張的閉著眼睛,聽著身邊的人哭嚎:
“衙內啊,您快醒醒啊。”
“彆哭了,太尉就要來了!”
“可是不哭,太尉看到衙內這個樣子,見咱們下人沒一個著急掉眼淚的,豈不是更要怪罪!”
突然有人石破天驚喊了一嗓子:“太尉來了,太尉來了——”
高銘就聽周圍瞬間安靜了,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很快,他感到有一隻手在他額頭上碰了下,接著怒罵道:“你們這群刁奴,衙內病成這樣子,怎麼不早知會我?定是你們照顧不周,怕受責罰一直欺瞞我,今日,你們一個都饒不得。”
“太尉,小的們冤枉啊,衙內自從那日被林衝驚嚇後,小的們一刻不敢怠慢的照顧,最近幾日已有好轉,誰知道剛才不知誰走漏了風聲,說林衝今天進了府,衙內……衙內就一口氣……沒上來,又犯了驚厥病症……”
“住口,你這刁奴著實該打,主人家問話,哪裡容得你狡辯!來人,將他拉下去重重地打。”
就在高太尉要懲罰奴仆的時候,躺在床上的高銘悠悠發話了:“……算了,父親大人……”
彆再造孽了。
高太尉見兒子醒來,也顧不得懲罰下人了,忙俯身看兒子的情況。
高銘皺著眉毛睜開了眼睛,心裡歎氣的想,自己這是倒了什麼血黴,居然穿越成了高衙內。
如果說剛才聽下人叫他衙內,叫他父親太尉,他還有所懷疑,那麼剛才林衝的出場,已經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沒錯,他現在的身份就是那個但凡看《水滸傳》的讀者都想殺之而後快的高衙內。
原著第一反派高俅迫害林衝的直接□□。
高銘半死不活的睜開眼睛,漫不經心的叫了一聲:“……父親。”
接著他看到一張三十多歲的古代男子的麵孔出現在眼簾中,重重的點頭應了聲,“我兒,你可好些了?”
“……”高銘和高俅四目相對,愕然無語。
他之所驚訝是因為高俅的年紀和想象中的大相徑庭,他以為高俅怎麼著也是個半老頭子,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目測才三十五歲上下,年輕得很。
不過,他很快就想通了,宋徽宗十八歲即位,在這之前他跟高俅就認識。
高俅既然是他的蹴鞠夥伴,年紀又怎麼會大,不說和徽宗相仿,也差不了多少歲。
畢竟如果高俅歲數大的話,跟徽宗認識的時候也踢不動球了。
到原著中好漢們相繼出場,徽宗也不過即位十幾年,高俅確實應該在三十五歲上下。
再看高俅,不愧是靠體育技能起家的,個子著實高挺,而容貌氣質,或許是做了許多年太尉,頗有些威嚴感。
高銘將目光從高俅臉上移開,眼神渙散的歎道:“好些了,不打緊,至於這些人,我的病和他們不相乾,現在想靜靜,就都下去吧。”
剛才這些人要被高俅懲罰,一聽衙內要放自己走,可以逃過一罰,都暗暗高興。
高俅見兒子這麼說了,怕惹他再動怒,便冷聲道:“還不趕緊下去,叫衙內眼前清靜。”
“是。”這群人弓著身子下去了。
人都下去了,剩下高銘和高俅父子就更尷尬了。
高銘突然想起剛才一個下人說的話,狐疑的問高俅,“剛才說的……林衝進府是指……”
難道是……
高俅聽兒子問起這茬,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安撫道:“我兒可以放心了,今日林衝持刀入白虎堂,已被我拿下。”
果然是林衝持刀誤入白虎堂!
高銘躺在床上,恨不得立即去世,“……為什麼做這樣的事啊?”
高俅聽兒子這語氣並非欣喜,而是有幾分責怪,狐疑的反問,“怎麼,你覺得為父做得不對嗎?”
高銘本能的嗅到了危險,按照原本高衙內的人設,必然是歡欣鼓舞,直接從病床上跳起來哈哈大笑才對。
他如果舉動太反常,必然招致高俅的懷疑。
畢竟高俅可是一隻老狐狸,雖然有皇帝做後台,但能在太尉的位置上坐穩,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高銘初來乍到,小命要緊,雖然高衙內的名聲差點了,但總比沒命強啊。
求生欲讓他必須維護高衙內的人設。
他忙強坐起來,口乾舌燥的解釋道:“……不是,隻是孩兒覺得因為這等事,就要麻煩父親,心裡著實難受。”
垂涎他人的發妻,就很可恥了,結果高俅這個做父親的不禁不教育自家兒子,反而摻和進來設計陷害林衝,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高衙內也就是十**歲,年紀小不懂事,高俅一個官僚居然袒護起來兒子也不要臉不要原則,更加可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