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想了好久,都沒想起王誌強這個人是誰,準確來說,是沒把名字跟臉對上。
根據備注,她隻知道這人是她大學在青協組織部當部長時的部員學弟。
當時,那部門大概有三十多號人,其中很多都沒什麼存在感。部門例會經常不來,誌願活動和部門工作也不怎麼參加。
她點開九宮格的圖片,仔細看了看,對各方麵都十分滿意。
但總覺得,這些圖片有些似曾相識。
...很像前段時間她在租房app上舉報的那套房源。
許意沒猶豫多久,就點開王誌強的聊天框,把朋友圈的轉租文案複製過去。
【學弟,我想問問這套房。】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王誌強回複消息:【可以啊,學姐你儘管問!】
許意:【要不然,你把發租房信息這人的微信給我唄,我直接問他,也不用麻煩你傳話。】
又過了一會兒,王誌強才回道:【他最近特彆忙,讓我全權負責幫他招室友這件事。】
【學姐你問我就行,不麻煩。】
許意想了想,先問:【是男生還是女生啊,我們學校的?】
王誌強:【我們學校畢業的,是男的,但是學姐你放心,人品有保障。】
許意:【哦哦,那這套房子為什麼租金低於市價這麼多啊,冒昧問一下,是房子有什麼問題嗎?】
比如死過人、隔壁在裝修、天花板漏水之類的...
王誌強說:【是這樣的學姐。他就是這套房子的房主,平時工作特彆忙,但是家裡新養了隻小貓,希望合租室友能順便幫他照顧貓。也沒什麼特彆麻煩的,就加加貓糧,有空逗貓玩一會兒。】
【就當是照顧費用折抵一部分租金了。】
聽說有貓,許意眼睛更亮了!
她一直很想養貓,但是小時候父母不讓。
之前跟周之越沒分手時,她還跟他說過,等以後他們畢業結婚,家裡一定要養隻小貓。
周之越當時就提出反對意見,嫌棄貓會掉毛,他衣服又大都是深色的,到時候掉得衣服上全是貓毛。
關於未來是否養貓這件事,他們吵了好幾個來回,一直沒吵出結果。
於是現在,這套房子對她的吸引力直線上升。
不光裝修和地段好、租金便宜,她還能白撿一隻貓的撫養權。
許意想了想,又問:【對了,方便問一下,他是單身還是有對象,會不會經常把女朋友帶回家?】
王誌強:【單身,也保證不會帶異性回家過夜。學姐你放心。】
許意:【臥室有單獨的門鎖嗎?】
王誌強:【出租那間是有的,密碼鎖,還剛裝了防盜鏈。】
許意:【他作息規律嗎,有沒有什麼可能影響室友的嗜好?】
這次,王誌強隔了幾分鐘才回複:【偶爾熬夜加班,但是保證不會吵到室友。】
【偶爾抽煙,但是不會在公共區域。】
許意想了會兒,又問了水電物業暖氣的均攤、快遞配送、電梯數量等一係列問題。
最後,她說:【真是麻煩你了!】
【我這邊還挺著急搬家的,所以明後天看房的話,方便嗎?】
王誌強:【明天上午不行,下午或者後天都可以。】
【不過他這周末出差,不在家,我直接把地址和門鎖密碼發你,你自己進去看就行。】
許意有點懵,難以置信地問:【這麼放心我嗎...】
而且,房子在九裡清江,這房主應該挺有錢,家裡說不定還有貴重物品。
王誌強發了個握手的表情,回複說:【當然放心學姐。】
【我跟他打過招呼了,你直接過去就行。就是開門的時候注意點,彆讓小貓竄出去。】
許意發了個ok的表情包。
隨後,收到王誌強發來的地址和門鎖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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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許意起了個大早,換好衣服就乘地鐵去了開發區。
上午本就約了兩個中介,她把期待值高的幾套房都放在了周六看,想著敲定了就能抓緊搬過去。
第一套房子是單間,去看了才發現,位置臨街,對麵有個商場在裝修,周末都叮叮咣咣個不停。
第二套房子是合租的兩居室,室友也是異性。
許意去問了問,得知這人是附近一家夜店的銷售,每天都是天黑出門上班,淩晨才回家。
正準備去看第三套,許意電話響了,是上周溝通過的一個客戶打來的。
她接起來,對麵語氣抱歉地說:“上次你們出的那個宣傳海報,本來是沒什麼問題的,但大老板今天回來了,看過之後說不滿意,想再把畫風和文案改得活潑一點。”
許意:“...那我跟創意的同事說一下。”
客戶又問:“好,實在麻煩了。我們明天下午就有線下的宣傳活動,要用到這張海報,方便今晚之前把改好的發我郵箱嗎?”
許意一整個無語了,但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臨時有修改要求,又很著急的客戶。
她好脾氣地說:“這個時間確實有點緊張了,而且今天是周末,我儘量幫您溝通吧。”
她站在路邊,打電話給創意部的同事。
然後,聽到同事崩潰的聲音:“天哪!怎麼老是有這種客戶,我手裡的活兒還沒乾完呢,這也要的太著急了,真以為我眼睛一眨就能給他改出來嗎。”
許意安撫了半天,又聽同事說:“熊熊也正在忙,許意你現在空嗎,不然過來幫忙想文案吧,我們真的趕不出來了。”
許意想了想,第三套房子的裝修她本來也不太喜歡,外加有九裡清江那套兜底,就答應過去幫忙加班。
發消息鴿了中介,她快步走去環金大廈,在樓下買了杯咖啡。
到電梯門口,手機開始頻繁地彈消息,許意點開,發現是同事拉了個小群,群名是:海報文案緊急修改小組。
一邊看消息,聽見電梯“叮”了一聲,許意低頭走進去。
腦袋突然一痛,她意識到,自己撞到人了。而且,咖啡也潑出來,灑在這人的褲腳上。
“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我...”
一抬頭,許意看見周之越那張冷峻的臉,他正低垂著眼眸,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手裡還拉著一個銀色的小行李箱。
呃...
這就是冤家路窄嗎?
許意腦袋空了一瞬,脫口而出:“我不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