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運,你是要逼死哀家嗎?”
垂簾之後,太後泣鳴。
無人回應,隻餘風聲。
太後側躺在龍椅上,昏昏沉沉睡去,一旁的宦官急忙給太後披上薄毯。
眾官站在殿中,都不再說話,或傳音,或以官印傳書。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光芒。
即便一輪紅日從東方升起後,一界大亮,這些官員的麵色依然灰暗,雙目依舊渾濁。
和奉天殿的官員一樣,景國各地的讀書人都一夜沒合眼,都手持官印,或聚在聖廟附近,等待最後的結果。
濟縣。
方運的父老鄉親們不管男女老少,不分是不是讀書人,都聚集在縣文院周圍,望著聖院的方向。
一個婦人輕輕拍著熟睡女兒的後背,低聲道:“囡囡不怕,方虛聖會解決的,會解決的……”
吧嗒吧嗒……一個老人抽著旱煙,對旁邊的人道:“方運那小子從小就有福,是我看著長大的,這個坎,一定過得去……”
寧安縣。
香火繚繞。
數不清的民眾自發在各處燒香,用這種源自周朝的風俗,來祈禱方運與景國度過這一難關。
已經成為坊主的工家老讀書人劉育,正站在縣文院麵前,高聲講話。
“各位,雜家人都已經走了,但咱寧安沒空!咱寧安,是景國的,也是方虛聖的,更是咱們寧安人的!不管外麵怎麼樣,不管他娘的雜家怎麼弄,咱寧安人就沒怕過!狗屁鎮封,能比得上蠻族狼聖?還不是像條狗似的跑了?沒了雜家聖道,咱們寧安人該怎麼過日子還怎麼過!隻要方虛聖在一天,咱景國就不會倒……”
玉海城。
這裡已經成為人族的工家中心,數不清的工坊猶如雨後的春筍一般冒出來,在城內外鋪開。
和其餘各國的工坊不同,玉海城的所有工坊,都有專門的神龕供奉方運的雕像。
禮殿曾派人來阻撓,但眾人依舊用方運的雕像,隻是名字改成長江之主或文星龍爵,禮殿無可奈何。
早起的工人們聚集在方運雕像麵前,每人都點燃一支香,按照次序,排著隊將各自的香插入香爐之中。
從高空看去,玉海城的香火比萬家炊煙更濃。
天子腳下的京城,卻顯得格外淡然。
大多數人該做什麼做什麼,隻是他們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看一眼聖院或皇宮的方向。
七點一到,聖院上空,烏雲密布,雷霆閃爍。
刹那間,烏雲猛地膨脹,覆蓋整座聖元大陸。
聖元大陸竟然陷入黑夜之中。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烏雲迅速收縮,最後全部聚集在景國上空。
整個景國被烏雲籠罩,烏雲之中,電閃雷鳴,狂風怒號。
在無數景國人絕望的目光中,烏雲震動,雷霆炸裂,電光閃爍,將景國照得尤如白晝。
“鎮封!”
一個充滿無上威嚴的聲音響起。
漫天烏雲與雷霆,猛地下落。
在眾人尖叫聲中,烏雲與雷霆竟然化為半透明的虛影,融入景國大地。
每個人都仿佛置身於沼澤泥濘之中,行動遲緩。,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