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右手掌心攤開,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牌正盛放在他手上。
【架勢倒是學得挺像……】
這條彈幕才剛剛發出,謝眠已經動了。
他開始洗牌,表情有點漫不經心。
然而與他漫不經心的表情所相對的,卻是他手中讓人眼花繚亂、幾乎讓人看不清運動軌跡的紙牌——
修長十指上下翻飛,紙牌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手中隨心舞動,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優雅韻律。
這不是普通的洗牌,而是Cardistry(花式切牌)!
【靠靠靠靠靠,雖然謝眠的魔術水平暫時還看不出來,但這一手花切是有點東西的啊。】
【潘多拉、Ora、Bullet……有沒有花切愛好者來看看,他究竟用了多少種手法?】
【艸,雖然不懂花切,但謝眠這次確實把我帥到了。】
這是一場視覺盛宴。
大堂裡,沙發上的左妄已經坐直了身體。
白曇看著轉移到謝眠身前的攝影師,微微皺起眉。
謝眠卻仿佛絲毫在意旁人對他的關注,隻是垂著眼,手中的牌依舊飛舞,如同蝴蝶穿梭於他修長指尖。
令人瞠目結舌的花切止於他最後一個動作,Fan(開扇)。
54張紙牌在謝眠手中展開成扇,這時候,他才終於抬頭看了一眼鏡頭,那穠豔的五官如同一朵帶刺盛放的紅玫瑰,帶著迫人的尖銳,卻又教人移不開眼。
“太精彩了。”柳思思第一個鼓起掌。
有她帶頭,其他人也是讚歎聲一片。
謝眠輕輕笑了笑,拿著紙牌走過去,“柳老師,抽一張牌吧。”
“是要變魔術了嗎?”柳思思有些好奇問。
謝眠:“是。您先想一張自己想要的牌再抽,一會兒魔術會讓您心想事成。”
柳思思笑道:“真不用我先私下再和你合計合計?”
彈幕裡也跟著她一起笑了起來。
【哈哈哈柳老師是實誠人,這是主動要當托啊。】
【說實話不看好這一場表演。畢竟魔術都是障眼法,光是道具準備和場景布置就要很久,謝眠這也太匆忙了。而且主直播間和嘉賓的子直播間一共十幾個攝像頭看著,幾乎360度無死角,連世界頂級的魔術師都不敢說在這種情況下能不露破綻,他拿什麼表演?】
【這是祈禱柳老師現場當托?畢竟心裡想的是什麼牌不用說出來,就算抽到不是,柳老師待會說是也就是了。】
【柳老師看起來還挺喜歡謝眠的,說不定真會這麼乾。】
【明麵是表演魔術,實則是利用美人計嗎哈哈哈哈。】
聽到謝眠回答“不用”,柳思思臉上笑了笑,伸出手去抽牌,心想確實想的是即使抽到不是自己所想那張牌,也要幫謝眠一把。
……畢竟她第一眼看見謝眠的時候,就覺得謝眠長得和她那故人有些相像。
牌到了手中有些冰涼。
柳思思露出一點期待的表情,慢慢將牌翻開,上麵的圖案顯露在觀眾麵前。
——是一張紅心Q。
柳思思一愣,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和她剛才想的那張牌真的一模一樣!
忍不住立刻開口問:“小謝,你是怎麼做到的?”
【哇哦,真的抽中了?】
【多年魔術愛好者揭秘,在這樣條件裡玩心理魔術還成功了,隻有兩個可能,要麼柳思思是托,要麼是謝眠走了狗屎運。】
【應該說柳思思不愧是今年新晉影後嗎,這驚訝的表情演得跟真的似的。】
謝眠豎起食指在唇上,低聲道。
“Secret.”
柳思思怔怔看著他,還沒有從驚訝回過神來,謝眠已經把牌合了起來,重新開始切牌。
紙牌再度在他的中飛舞,他一邊切牌,一邊緩步走到坐在沙發左妄麵前。
左妄瞳孔微微收縮,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抽一張吧。”
謝眠微微彎下身,手中紙牌在左妄麵前開扇。
眼見著那張穠豔逼人的臉離他越來越近,左妄煩躁地擰起眉。
這家夥想乾什麼?
如果是想用美色i誘惑他就太天真了,他絕對不會給這家夥放水,不僅這樣,他還會在抽牌之前把自己心裡想的牌都說出來……
“你可以把心裡想的牌告訴大家。”
謝眠道。
左妄:“……”
謝眠看著左妄有些呆滯的表情,“怎麼了?”
左妄臉上神色馬上收斂,又變回剛才不太耐煩的模樣,似乎憋了憋,才道:“你……真的可以嗎?”
謝眠笑了笑,“沒問題。”
那張臉近距離看殺傷力更大,左妄煩躁地抓了把頭發,說了一句“黑桃A”,然後轉過頭不看謝眠也不看紙牌,隨手往裡麵一抽 。
紙牌翻開。
一個碩大的黑桃圖案印在紙牌中心。
——是黑桃A!
左妄用眼尾餘光一瞥,表情僵住了,眼睛慢慢地睜大。
【草草草他是怎麼做到的?】
【左妄剛才就不滿意謝眠遲到,不可能給他當托,所以這是真的抽中了?謝眠是真會魔術?】
【剛才說吃鍵盤的給我出來,今天晚餐爺給你定了。】
【你們快看左妄的表情,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
左妄臉上畫著很濃的煙熏,平時看起來又酷又拽,呆滯著瞪大眼睛的模樣卻有點像熊貓。
他道:“你……你……”
謝眠朝他微微一笑,然後便直起身,繼續切牌。
這一回,他走到了白曇麵前。
白曇看著謝眠走來,柔柔笑了笑,開口:“謝哥,我也要說一張自己想要的牌嗎?”
他身高比謝眠要矮半個頭,氣質偏向清雅,不夠鋒利,雖然長相也很漂亮,但和謝眠站在一起對比,就有些黯然失色了。
然而對方卻道。
“這次你隻需要抽牌就可以了,不過,要抽三張。”
背麵紅色的紙牌在白曇麵前開扇,像一把展開的淩厲刀鋒。
謝眠深黑的眼瞳凝視著他,微笑道:“而我將在這裡,拿走你心裡最渴望的三樣東西。”